六人。萬一布卡爾船長無法使海船脫淺,他的命運會如何,他的新老夥伴的命運又
會如何呢……‧縱使不遠處有一片陸地、大陸或是島嶼,小船也載不動這所有的人
啊!……只要海風一起,——這片太平洋海域常見大風天氣——巨浪濺到礁石上會
湧進船內,「聖—埃諾克」號就會毀於傾刻之間!……因而可能得棄船而去……那
麼食物呢,布卡爾先生本打算到溫哥華再補充給養,可是「瑞普頓」號的脫險船員
到來以後,船上的人數幾乎增加了一倍,食物又怎麼夠呢?
船上的鐘表時針指向八點。夕陽西下,層層迷霧之中沒有任何起風的跡象,夜
色漸濃,這將是安靜的一夜,也是漆黑的一夜。海船吃水脫淺已然無望,下一次漲
潮時再試,會繼前一次之後再遭失敗,並且也不可能再減輕船重了,除非忍痛除去
船桅。
凱寧船長與布卡爾先生、厄爾托先生、菲約爾醫生,以及兩位二副一道在高級
船員休息室裏,他得知了目前的處境。盡管他與同伴們來到船上避難,可卻未必能
夠保全性命。不久的將來會不會給「聖—埃諾克」號安排與「瑞普頓」號一樣的命
運呢……‧重要的是要了解英船失事的始末。凱寧船長這樣講道:
「瑞普頓」號在濃霧裏無風停駛,前一夜,濃霧消散間歇,看見「聖—埃諾克」
號正在下風向三海裏處。至於「瑞普頓」號為什麼朝「聖—埃諾克」號駛過來……
‧是不是多少有些心存敵意,想了結兩船同時叉到的鯨魚的問題……‧凱寧船長諱莫
如深。再者,現在也不是評論誰是誰非的時候。他只是說當兩船僅距一海裏遠時,
「瑞普頓」號突然遇到一陣猛烈的沖擊。左舷船底包板開裂,海水湧了進來。大副
斯脫克與十二名水手有的跌出了船舷外,有的被倒下來的桅杆砸倒,當場斃命。如
若不是海上的兩條獨木舟容下了二十三人的話,凱寧船長和夥伴們也會和他們一樣
送命。在二十四小時多的時間裏,「瑞普頓」號的幸存者漫無目的地在海上遊蕩,
無以裹腹,苦苦尋找著「聖—埃諾克」號,結果誤打誤撞來到了「聖—埃諾克」號
擱淺的地方。
「不過,」凱寧船長操一口流利的法語補充說,「我不明白的是,這一帶居然
有一處暗礁!我能拿得准自己所在的經緯度。」「我也是!」布卡爾先生說,「除
非最近發生了海底地殼抬升……」「顯然,這是唯一可以接受的假設。」厄爾托先
生朗聲說道。
「不過不管怎樣,船長,」凱寧船長又說,「『聖—埃諾克』號沒像『瑞普頓
』號那樣倒黴……」「也許罷,」布卡爾先生承認,「可是怎樣又什麼時候能夠再
揚帆遠航呢……?」「沒有嚴重的海損吧……?」「沒有,船殼沒有受損……可卻
好像給釘在了這塊礁石上一樣,甚至犧牲了全部存貨以後也沒能讓它吃水脫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