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陸地。南面,一直是裹挾著冰塊的大海,而不是連綿無絕的冰原!……
估計隆格海峽全部結冰還得要幾星期的時間……如果這一邊確是隆格海峽無疑
的話……
三天裏,宿營並沒有因白熊的造訪而受到影響。兩三只白熊不無可怖之處,在
冰塊之間攀援,一追上去時,就溜掉了。
最後,10月26日晚上,雪橇打造完畢。裝上罐頭箱、肉、蔬菜、硬餅幹,
大量的木材和一捆帆布可以在暴風雪天氣無法趕路時用來搭帳篷。
第二天,在艙位和休息室裏度過了最後一夜,在船上用過最後一餐。然後,布
卡爾先生、凱寧船長和夥伴們就上路了。
啟程時,眾船員心潮澎湃,痛苦淒惻!……這堆船骸,曾經是「聖—埃諾克」
號,眾人邊走邊回頭凝望著它,直到它消失在浮冰的後面!……
奧立維師傅永遠信心十足,他對箍桶匠說:
「怎麼樣……老夥計……我們還是會脫險的!……還會再見勒阿弗爾的海堤…
…」「我們……誰知道?可不是『聖—埃諾克』號。」讓—瑪麗·卡比杜林只是這
樣回答。
此番冰原之旅發生的諸般意外毋庸一一贅述。最大的危險是,如果旅途萬一拖
延的話,食物和燃料就會不夠用。
車隊井然有序地向前趕路。兩二副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有時冰塊攔住去路時,
他們會遠去一兩海裏之外探路。於是得繞過高聳的冰山,行期就更加漫漫無盡了。
至於溫度,在零下20°到30°之間搖擺——這一緯度,初冬時節的正常溫度。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冰原的南面只見漂滿浮冰的大海。布卡爾先生發現,一道
洋流正將冰塊朝西也就是隆格海峽方向迅速沖去,雪橇隊應該已經過了海峽西口了。
南面也許正是利亞霍夫島與新西伯利亞環抱的那片峽灣了。
談到可能發生的情況,布卡爾船長和高級船員們談話時表示擔心會不得已一直
去到遠離亞洲大陸幾百裏地的島嶼。然而雪橇隊二十四小時才勉強能走十二個小時,
另十二個小時用來夜間休息。由於這一緯度十月裏晝短夜長,太陽在天邊運行的弧
線愈來愈小,趕路甚至是在朦朦黑中進行的,體力的額外消耗很大。
不過,這些勇敢的水手們毫無怨言,英國人也不偷懶,無可指摘。布卡爾先生
下令休息時,水手們就用帆布搭在桅桁上搭成帳篷,分發食物,然後點燃爐火,調
制熱飲,摻糖水的烈酒或是咖啡,然後一直睡到第二天啟程。
可每當寒風異常地凜冽時,迎著風在鋪天蓋地、令人眼花繚亂的一片白茫茫的
飛塵之間趕路時,是多麼的苦不堪言啊!幾米開外,就看不見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