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自量力的家夥還妄想當鎮長,別看鎮長職位好象不大,卻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做得好的,就跟一個公司的社長一樣。」
隆元的視線瞟向胞弟雅元,雅元則帶著不服氣的表情直盯著地板,隆元在扶手椅上坐直身子,厚實的嘴唇蠕動著。
「喂,我聽說你的狗也跑掉了。」
「它只是受到驚嚇一時躲起來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
「天曉得,你的兩個老婆不也跑掉了,到現在根本就沒回來過,我想狗也有選擇主人的權利吧。」
第三秘書不經意地別開眼,即使不欣賞主人的弟弟,但內心仍然不免對法眼雅元表示同情,因為他的兄長在初次造訪的客人面前,不斷揭露他的隱私並大加譏諷。
始也將前嫌置於一旁,多少可憐起法眼雅元的處境,只是他現在十分不滿意一件事,法眼隆元從剛才就對藤岡那名怪異老人的事情避而不談。
突然間,隆元毫無預警地朝始說道:
「龍堂先生,我很欣賞你。」
「那可真是不敢當。」
始不想做出太多響應,他已經無意繼續這樣的對話,因為對方懷柔的意圖過於露骨,目前他只有保持最低限度的禮貌。
「如何?要不要來我的公司上班?我會安排你到秘書課,待個三年再調到企畫課,將來就提拔你成為總公司的董事或者子公司的社長,如此一來你就是最有希望的幹部候選人,並將接受我親手栽培。」
狗眼看人低,始心想。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呢?這樣總比私立學校的理事來得好多了不是嗎?」
「我無意進入一個不重視員工的公司。」
「你說的怎麼跟那群跟不上時代的工會講的一樣?我最討厭那種明明能力差卻只知道要求權利的家夥了!」
「你意思是如果能力差的員工失蹤就沒有必要派人搜索嗎?」
始的語氣平靜自然,法眼隆元卻有如受到強風壓迫,整個身子略往後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國語,你應該不會聽不懂才對。」
始提及的是先前從別墅管理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口中得來的情報。據說有兩名警衛在夜間巡邏時下落不明,然而總公司發出命令,指示在國際戲劇節結束之前這次意外絕對不可泄露出去,因而此事不僅沒有公開也沒有展開搜索行動。
「聽說連失蹤者的家屬也被蒙在鼓裏,像我們這種基層員工實在不應該太多嘴,但是我真懷疑上頭的管理階層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員工的心情?」
當時管理事務所的工作人員曾向始等人如此訴苦。
「是誰那麼多嘴?到底是誰?」
「聽我一說你就想揪出犯人,這樣只會突顯你的度量狹小罷了,重點是……」
始語氣冷淡地轉移話題。
「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會接見默默無名的一般市民,況且又沒有事前預約。」
法眼隆元的粗指看似焦慮又像膽怯地敲著扶手。
「那你做出結論了嗎?」
「是的。」
「什麼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