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這麼做當然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以便讓那個叫藤岡的老人逃開我們的追趕。」
法眼隆元正面接受始的直視,喉頭深處發出細小的吞咽聲,敲擊扶手的手指動作加快。
「話不能隨便亂說哦,你意思是我、法眼隆元我故意放走闖進你們別墅的小偷嗎?」
「你這番話的長度可以讓嫌犯爭取到一0秒的時間,不愧是國際戲劇節的贊助者。」
看到始的態度,第三秘書掩不住臉上不安與狼狽的表情。擁有超過二兆日圓的資產,旗下企業一000家以上,員工總數二五萬人,頭銜多得數也數不清,眼前這位是連大藏大臣、東京都知事見了也要卑躬屈膝的財經界巨頭,一介平民青年居然膽敢與之對質並加以追究,想到法眼隆元的怒氣爆發在即,第三秘書不由得全身發顫。
「我在途中就已經明白,我大概是抓不到那個老人了。」
不管第三秘書心裏怎麼想,始繼續話題。
「所以我改變方針,既然逮不到那個老人,幹脆就揪出他的同夥,逼迫這個人說出真相。」
法眼隆元的雙眼充斥著怒氣,然而這很明顯只是一種演技。
「你敢頂撞我法眼隆元,不怕在日本找不到容身之處嗎?膚淺也該有個限度吧。」
「別擔心,日本是一個先進國家也是近代民主國家,不會因為忤逆了一個人而導致自己走投無路,難道說日本實際上並非民主國家?」
法眼隆元的回答是狠狠瞪向第三秘書,第三秘書仿佛被電擊到一般彈跳起來,連忙沖到門邊轉開門把。
原本在門外待命的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頓時蜂擁而入,人數不只一打。
不過餘早已進入戰鬥態勢,因為長兄一旦不在話裏對年長者使用敬語就表示:「准備戰鬥!」向來乖巧聽話的小弟也能清楚區分這種狀況。
「好好教教這兩個小子禮貌怎麼寫!」
法眼隆元粗暴地發出怒號,直指著年輕的客人。
Ⅳ
當法拉利一路平順地抵達山頂的公園之際,龍堂終不住地感謝窮神與瘟神的保佑,因為二哥開車的模樣就與他優雅的外貌背道而馳,一旦踩了油門,轎車頓時便化為發現獵物的霸王龍。
「我的開車技術比茉理好。」
他本人如此表示,龍堂兄弟的表親鳥羽茉理本來就沒有駕照,拿她來做比較不太合理。
「哇,真舒服,藍藍的天、白白的雲!」
三男伸著懶腰,次男也隨之走出車外。
「也可以套用藍藍的編輯、白白的稿紙。」
「你怎麼會聯想到這個句子呢?」
忍佐保子問道,續則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答道:「大概環境的關系吧,我從出生以來就和文字朝暮相處。」
「啊,空氣真新鮮,好香哦!」
終刻意做了一個深呼吸,可惜三男難得為社交所做的努力得不到次男的理解。
「終,肚子再餓也不能吃空氣呀,而且這裏的空氣早就混雜了不少毒氣與邪氣,根本一點也不香。」
神氣什麼?!你這個毒氣跟邪氣的發生源!終沒有說出口只在心裏想著,現在已經接近午餐時間,最好盡可能避免無謂的爭執。
穿過毒氣與邪氣,忍佐保子來到終的身旁俯瞰整個霧立鎮的中心地帶,不等終開口要求就徑自做起解說。
「據說這塊四周環山的平地在二、三萬年前曾經是一個湖泊哦。」
「哇,可見這個湖泊相當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