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由於地殼變動,周圍的高山有部份倒塌,湖水從缺口流出,湖泊就因此幹涸了。」
霧立鎮雖位於高原,但是從這座公園便可看到四周環繞著更高的山群,在氣流的影響之下很容易起霧,也因此成了鎮名的由來。而這個公園其實也只開辟了一角,設置了展望台與停車場,其餘大部份都是落葉林與赤松,除了續等三人以外也見不到其它遊客,只聽見遠處傳來的鳥鳴聲。這個季節裏如果起風的話想必是寒風刺骨,所幸現在平靜無風,還洋溢著和煦的秋陽。
續徐徐走過去與佐保子並肩而立。
「那裏是霧立巨蛋的屋頂,那是法眼隆元的別墅。」
續與終的視線從佐保子纖細的玉指伸出的方向望過去,可見在森林草坪的環繞之中矗立著一棟古意盎然的偌大洋房,約位於二公里遠的前方,整體給人一種可稱之為城堡的厚重印象,在這個與日本景色大異其趣的霧立鎮風光裏,不僅毫無違和感,反而更顯得傲然挺立。
「這鎮上有不少豪華別墅,那一棟堪稱首屈一指,首相的別墅也在這裏,啊,就在那邊。」
佐保子指著一幢同樣華麗宏偉得不遑多讓的北歐風格洋房,不過續只是興趣缺缺地瞥了一眼,立即將視線移向佐保子。
「好了,反正沒有其它人在,你就趕快進入正題吧,我待會還有事要忙。」
經過不算太長的沉默,佐保子冷不防打開話匣子。
「我母親住在田園調布(譯注:東京都中部的衛星城市。),畢業於青蘭女子大學法文系,以東京上流社會婦人自居,其實她就出身於這座城鎮。」
「出身在這座城鎮難道沒資格進上流社會嗎?」
始故意挖苦道。
「我甚至懷疑在這個暴發戶建設公司興盛的國家裏,真有所謂的上流社會嗎?」
「有人就堅信自己屬於上流社會的人。」
「做白日夢是個人的自由,只要別失控造成他人的困擾就行了,你是為了你母親並非上流社會的一員而感到遺憾嗎?」
對方沒有答話,於是續仰望天空,在白花的陽光下-起雙眼,當視線再度回到霧立鎮的街景時,他提出另一個問題。
「你的母親是國際戲劇節的審查委員長吧?」
「是的。」
「那麼另一位委員長,擔任營運委員長的那位人士也是這座城鎮出身的嗎?」
「是的,沒有錯。」
「你回答得可真幹脆。」
「反正一查就馬上知道了。」
佐保子微笑道,那是昨晚令始感到疲勞的笑容。
「出身於這個城鎮的名人知士齊聚一堂,究竟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想為家鄉盡一份心力,聽起來很感人吧?」
「我現在的心情沒有多餘的空間無條件容納感人的故事,只有強烈的猜疑與警戒。」
「續哥一向都是這樣。」
終不自覺插了個話,見到二哥的雙眼連續射出無形的短針,他只有盡可能地跑開遠離危險地帶,雙手憑著圍在高崖邊的白色柵欄俯視霧立鎮街景。倏地,終的表情轉為僵硬,立即探出上半身確認情況接著高聲喊著二哥,察覺有異的續隨即快步走上前。
「終,怎麼了?」
「懸崖邊好象有人在求救的樣子。」
終斷乎把整個身子探了出去,續很快伸出手在三弟失去平衡之前揪住他的褲帶。終的視線探索著懸崖,離崖邊約五公尺下方的位置有個人影,大概腳滑不小心摔落,此人抓著崖上的岩塊,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怎麼是他?」終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