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法眼隆元一邊閃躲著迎面飛來的物體,一邊以手指著小早川督察大加謾罵。
「同樣是中年女性卻有這麼大的不同,你這個怪物應該好好向忍甲子代老師學習學習!」
這句話截斷了小早川督察的理性神經線,假設她腦裏真有這種東西存在的話;總之,她開始如火山般噴火。
「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這偽善的狐狸精!就算你只是個無關痛癢的配角,我也不會放過你!天譴將先加諸在你身上!」
突然間,巨軀的方向一轉,小早川督察躍向貴賓席,倒黴的北東京市市長與助理整個人彈到半空,小早川督察的大掌一把揪住忍甲子代的頭發。
忍甲子代的頭部被整個扯斷。
一瞬間看似如此,女性觀眾之間隨即發出慘叫,事實上卻不然。小早川督察由於用力過猛,重心一時穩不住,她的手上抓著一頂攙雜著白發的女用黑色假發,而忍甲子代曝光的頭部竟然有著褐色頭發。
此時貴賓席的一隅有兩個人絕望地站起身來,一個是奈傑爾爵士,另一個則是常盤滋人校長,不過現場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現在的奈傑爾爵士只不過是一場鬧劇的配角罷了。
「忍甲子代居然……」
始與續呆然地同時低喃道,彼此交換了一下視線,緊接著靈光一閃,照亮了原先一直混沌不明的部份黑幕。
會戴假發的人主要是想在他人面前掩飾自己原本的頭部,然而忍甲子代並非容易禿頭的男性,她只是不願讓別人看見她滿頭的褐發。現在她年近半百,褐發中可見數根白發,不過這頭竭發在過去想必相當惹人注目吧,她之所以刻意藏起自己的褐發,不為別的就是意圖隱瞞自己的身世。
始確信,她正是凱奧格?馮恩?艾森之女,一個身為納粹有力支持者的德國人在日本的私生女,那就是忍甲子代;如此一來,整個事件的拼圖也逐漸接近完成的階段。
膽大如小早川督察似乎也嚇了一大跳,她丟開假發狂吼。
「可惡!竟然做了偽裝,沒想到你不但是個賣國賊,還是番邦的間諜啊!」
「……你鬧夠了沒有!」
忍甲子代的語氣淩厲得令人為之驚愕,她給了形同「粗線條」這句話的具體化身的小早川督察左頰一巴掌。
終跟餘在一旁見狀不自覺縮起脖子,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敢對小早川那個歐巴桑動粗!原來有辦法打贏歐巴桑的只有歐巴桑。
「噢呵呵呵~這是沒有用的!」
說時遲那時快,忍甲子代朝小早川督察張大的嘴裏伸出左手,隨著一個怪聲,只見小早川督察翻起白眼、口吐白沫,跌了個四腳朝天,插在嘴裏的是一支高壓電防盜槍。
「好厲害哦!」一旁的終跟餘看得手心冒汗。
「哎呀哎呀,真是一團混亂,很好很好。」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始回頭,見到身後站著渾身酒氣沖天的法眼雅元,不知他是如何走進巨蛋的。
「我早就知道這個戲劇節不會平安落幕,哎喲,我可愛的妹妹呀,我勸你還是趕快逃出這裏比較好,再磨菇下去當心被吃掉哦!」
雅元親昵地拍著忍佐保子的肩頭,佐保子則擺出露骨的厭惡表情將臉別開,始花了三秒整理這一句如同炸彈般投擲而下的訊息,在腦海裏將關系圖組織完成後,便平心靜氣地詢問雅元,雖然語氣是采取質問的形式,其實內心已經十分肯定。
「忍佐保子是你們二人的父親,也就是法眼信基與忍甲子代之間的女兒吧?信基約在二0年前去世,正好合乎忍佐保子的年齡。」
法眼雅元的笑中含著毒氣答道:
「沒有錯,如果我老爸還活著的話也差不多一00歲了,他直到死前還不改好色的本性,玷汙了年輕女子就以金錢與權勢堵住對方的嘴,我老爸簡直就跟時代劇裏的地方惡官一樣,可是這就是他生存的意義。」
「荒謬至極。」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我一直不敢說出口,不管老爸做了些什麼,我都只能在一旁靜靜觀看。」
雅元的聲音擅抖,始對於這名一事無成的中年殘兵開始抱持油然而生的同情。雖說一個人要如何度過自己的一生,必須由自己全權負責,然而所作所為連小孩都無法忍受的父母事實上的確是存在的。
「這麼說來,忍甲子代的父親就是馮恩?艾森了。」
「我是很想誇你推理能力高強,不過看了她的頭發應該很容易猜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