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求將思念具象化、也就是將心裏所想的事情物質化的力量。」
「這太沒道理子嘛!」
「比方說,作家在稿紙上、畫家在畫布上.構築各自的想像世界;然而對於某種知性體來說,『空間』這種東西,就是雪白的畫布。」
「是四次元的生物嗎?」
「四次元嗎‧雖然是個老舊的用詞,卻很方便呢!」
北本先生苦笑地點點頭。
「但是在那種生物當中,也有創造力豐富和不豐富的家夥。同樣是人,作家、翻譯和評論家的才能,都各自有少許不同。但是很糟糕的,也有剽竊他人的家夥。」
「剽竊……?」
「比方說,模仿他人已經想到的點子,或是按照某人的意願,抄襲別人的作品等等。」
「哦,是嗎?」
耕平不以為然地回答,然後放下摸著下巴的那只手,又看了北本先生一次。他終於發現到北本先生說的話有多嚴重。「按照某人的意願,抄襲別人的作品」——那是說,發生在他們身邊的奇怪現象,其實全都是來自他們自己的意識嗎‧那只貓怪、還有變得異常的豐永,全都是因為造訪「黃昏莊園」的客人們的意識,所造成的結果嗎‧
好不容易耕平終於想起了豐永。那個變成了異常怪物的豐永現在在哪裏‧正在做什麼呢‧他有可能回複到原來的樣子嗎‧
「很遺憾,豐永老弟可能沒救了。即使離開了這個被封即的空間也沒有辦法恢複。」
北本先生的答案令耕平摒住了呼吸。
「那麼是無法挽救嗎?」
「雖然不應該這麼說,但有些時候,人還是死了比較好。豐永老弟如果失去了記憶、智能退化,只靠本能活下去的話……」
北本先生的話只說了一半,耕平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即使豐永很惹人厭,耕平也無法認為他是「活該」。
「這個地方真的有那麼可怕的魔力嗎?」
「稱它為『魔力』,就會變成恐怖故事稱它是『超能力』,就會變成SF(科幻)故事。就是這樣。」
耕平有個小小的疑問:用這麼簡單的分類法適合嗎‧
「我還比較希望它成為SF故事。是假設也好,至少有理論、有法則。」
「靠我之前的說明,還不能安心嗎?」
「我不是想讓自己安心,只是希望有個讓自已有個可以依靠的立場。」
耕平又轉頭看了一下三樓。來夢上去雖然還沒多久,但一點動靜都沒有,耕平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凶是吉。
「不過北本先生,您竟能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接近來夢耶!」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這個莊園的客人們,每個人都偽裝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沒有偽裝,也都隱藏著真正的自己。假如一個一個地揭開,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可沒有隱藏什麼哦!」
耕平好不容易壓抑住油然而生的憤怒和焦慮,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所以我並沒說我有知道全部的權利啊!在這個亂七八糟的情況下,把責任都推給二個
十一 二歲的女孩子,大人也不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嗎?」
耕平越說越氣,漸漸地怒氣便勝過了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