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了解我自己能力不足。但是眼前沒有其他適合的人,不是嗎‧當隊伍裏面沒有打擊率三成的打手,就必須讓打擊率二成五的打手出去長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耕平並不願將自己比喻成打擊率二成五的打擊手。但是他逼不得已於因為他並不認為自己是打擊率三成的打擊手。
「北本先生,您又為什麼無視自己留心的事情接近來夢呢‧我不說您懷有惡意,但也一定有什麼目的,對吧‧請您告訴我o」
突然,一直靜悄悄的三樓響起了一陣悲鳴。
嚇了一跳的耕平,—一次踩著兩格樓梯沖上了三樓。雖然身後傳來了北本先生的聲音,他卻沒有聽進去。當他踩著三樓的地板,往走廊方向去的時候,速度卻慢了下來,並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他需要時間讓眼睛習慣黑暗。
「來夢!」
當耕平在大聲吼叫的時候,感覺胸口好像被什麼壓著,那是眼睛看不到的,可能應該稱它做「壓力」吧‧就像是從H·C,威爾滋的古典科學恐怖小說中的主人翁跑了出來,然後將手掌按在耕平胸前一樣。耕平皺了眉頭,先退後了半步,然後利用反作用力往前面沖了過去不、該說他是想往前沖。在那個瞬間,一股氣勢相等的力量將他吹彈到後面。耕平被撞在厚厚的地毯上,彈了一下,往更後面跌了過去。
耕平好不容易撐起上半身,卻因為呼吸不過來而發不出聲
音,他用力地咳出了+大塊空氣後,才喊了出來。
「來夢!你沒事吧‧來夢!」
回應耕平的是別人的聲音。
「振作一點,年輕人。你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北本先生從後面撐住耕平,並拍拍他的背。好不容易耕平的心跳才緩和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比較順暢。耕平簡短地向北本先生道了謝,雖然有少許的撞傷,卻不值得太介意,因為不能為這一點點事就退縮。
「有東西。那裏有東西……」
耕平沒有再往下說。因為他口中所說的「東西」,抓住了他的胸口。一股難以祗抗的力量,朝著耕平和北本先生使勁地壓了過來。北本先生被那股力量推得來倒西歪,跌在地板上,耕平則被推到樓梯口,又在那裏被推倒了一次。
耕平滾下了長長的樓梯。視野不停地回轉,天花板、牆壁、樓梯、吊燈、壁畫、靠牆的花台及花瓶等等,都像壞掉的時鐘指針廣樣亂轉。而身體和樓梯相撞的聲音也夾雜其中。等到聲響都消失了,耕平竟然「通過」了樓梯的拐角處,倒在二樓往三樓的樓梯口。
耕平感到一陣陣疼痛,當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時,北本先叫了出來。
「耕平!耕平!不能急!先等一下!」
「我很急!」
耕平失去了對長輩應有的禮貌,大聲叫了起來。他的額頭不斷地冒出鮮血,從眉毛經過鼻子,畫出了一條紅線。耕平用手擦去鮮血,勉強往前踏出了一步,突然他感到一陣暈眩,一邊的膝蓋不禁跪了下來,他用手扶著地板,想撐住自己的身體,然而他的手也失去了力量,整個人便往地板坐了下去,他嘴裏不斷地發出「好痛……」的呻吟,而且氣喘籲籲;額頭流出的血滴到了下巴,即使這樣,耕平還是想再爬起來,於是北本先生便扶著他。北本先生又佩服、又吃驚,不禁提出了忠告。
「不行啊,耕平!三樓的空間被封印著。這樣下去,怎麼也不可能進得了那房間。」
「不能讓它不可能!可惡!真不該讓來夢一個人去三樓,我真沒用!」
事到如今,耕平非常後悔,他死命地瞪著樓上。在往上的樓梯口有個無形的看守者。看來,光靠沖勁是沒辦法過關的。
「北本先生,不好意思,請您幫我忙。如果從樓梯上不去,那就繞到外面、從窗戶進去。不管怎樣,我就是要進去裏面。」
「那麼……你這是正式宣戰‧?」
北本先生的雙眼閃著異樣的光芒。假如用輕浮一點的形容詞,可以說像是喜歡戰爭遊戲的壞小孩的表情。
「您好像受傷了,我請人幫您擦藥吧?」
那是管家的聲音。他好像突然從牆壁跑了出來一樣,他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耕平不禁瞪了他一眼。
「有武器嗎?刀或槍都可以,有的話借我。」
耕平連槍都沒用過,還敢這麼問管家。而管家回答的方式,就好像世界上不存在著「親情」這種東西一樣。
「很抱歉,我們沒有那種東西。因為這個地方的優點,就在於這裏既和平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