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啦亡夫:調包詭夫夜難眠

七月七 作品 第 79 頁 / 共 1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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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急匆匆地找過來時,手背上居然有幾道齒印,正在往外滲血。

她看到我跟郭沐霖也在,身子微微一頓,忙閃爍著眼神朝張醫生彎下腰去:「師傅,都准備好了。」

張醫生沒有動彈,雖然還是那副溫潤的臉色,可眼神卻莫名冷了。

英子不敢看他,發慌地低著頭又喃了一聲:「師傅?」

我似乎明白了點什麼,恐怕是英子自作主張地利用胡慧娟把我們引了進來,張醫生事先不知情,也不喜歡這做法。

張醫生對她視而不見,反是側頭看我們:「鬼門坳裏很複雜,如果不急,還請跟著我一起遷魂,結束後我再帶你們出去。」

英子聽後緊緊咬住了牙,想幫忙推輪椅,被張醫生擋開了:「青竹,麻煩你搭把手。」

英子微微一晃,慢慢握緊了拳頭。

我下意識地向郭沐霖遞了個詢問的眼神,他輕輕點了頭:「跟緊先生,他們不敢動你,我去找曲訶。」

他說著居然跟一陣風似的走了,我心裏一緊,莫名開始發慌。

我緊緊拽住輪椅的靠背,根本不敢回頭看,只要一回頭,肯定會看到猙獰的鬼物貼在背後張牙舞爪。

地上有一條用鮮血指引的路,路的盡頭站著胡慧娟。她的後背和前胸都貼了黑符,兩眼呆滯,神情茫然,手腕上破了個口子,正不斷地往外滴血。地上擺著陰魂缽,血全部被接了去。

周圍擠滿了耷拉著舌頭在吞口水的鬼物,每每急不可耐地想撲上去撕咬胡慧娟時,都會被黑符重重地彈開。

「師傅,我來引路,您別累著了。」英子又恢複成那個熱情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張醫生的臉色,明顯是在討好。

張醫生淡淡地點了頭,依舊沒有跟她說話。

脊梁骨驀地一寒,居然有很多只冰涼的爪子在撓我後背。

我下意識地抽出樹枝想往後揮幾下,可偏偏被張醫生看到:「這樹枝……是柴老六給你的?」

柴老六?

看來他認識柴叔,難道半廟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有牽扯嗎?

我硬著頭皮搖搖頭,不敢看他那雙眼:「柴叔借給我用過,不小心丟了,後來又被我撿到了。」

張醫生沉吟:「不要跟柴老六走太近,這樹枝,我代為保管。」

他說著就想把樹枝抽走,看我死死拽住,才又淡淡地說道:「這是散魂之物,你還不到使用它的時候。青竹,松手。」

我鬼使神差地松開了,想到最近的頭暈眼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樹枝有關系。

我現在已經看不透張醫生了,一會兒害我,一會兒又救我。

英子揮著鞭子率先走向我們剛才走過的那條道,胡慧娟跟傀儡似的,直著眼跟在她身後。張醫生讓我跟上他們,但千萬別回頭。

張醫生嘴裏突然開始吟唱調子很奇怪的曲子,反反複複只有「歸去來兮」幾個字,跟我媽唱的扶乩曲有點相似。

我聽得一陣恍惚,感覺三魂七魄都被曲子勾了去,可又有一張大網牢牢地拉著我的魂魄不讓它飄走,掙紮間只覺得胸口無比沉悶。

渾渾噩噩地走到鬼門坳入口時,竟然什麼危險都沒發生。

我擔心郭沐霖和曲訶的安危,忍不住停下了步子:「張醫生,我老公還沒出來,能不能等等他?」

說這話時,我忍不住想回頭,斜裏居然看到好幾個齜牙咧嘴的鬼物正瞪著眼珠子在看我,跟餓狼一樣,似乎只要張醫生一松口,他們就會撲上來咬我。

我想起張醫生的話,僵著脖子把頭扭了回來,背上又有爪子在撓我了,微微刺痛著,只感覺魂兒都要被撓出身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