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不算完。士官毫無顧忌的目光上下掃視珂莉安的全身。
「您在看什麼?」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珂莉安用法語回答,那個士官露出一副「明白明白」的表情點點頭。過了兩三秒——仿佛在考慮用詞似的——他有開口了:
「您是法蘭西人嗎。沒關系,本官會說法語。」
雖然發音很生硬,不過基本上是正確的法語。
「可以的話,請讓我看看你的身份證明。」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伸手過來。珂莉安對他威壓的態度本能地產生抗逆,還是不情願地遞上了身份證明。
「哎呀哎呀,小姐從巴黎遠道而來,真是有點奇怪啊。不知道小姐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有何貴幹啊?」
他的用語很鄭重,目光中可‧]有一絲松懈。特別是瞥過蒙塔榭的拉斐特的眼神充滿了猜疑——可疑的家夥——他似乎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珂莉安冷淡地答道:
「我來找我的兄弟。」
「小姐的兄弟?專程來找人?」
普魯士軍官稍稍皺起眉頭。
「小姐的兄弟不在巴黎嗎?」
「我父親品行不大好,在過去的旅行中跟遇到的女人處處留情,生了很多孩子。所以,歐洲到處都有我不知道的兄弟姐妹。我想把他們全都找到,大家一起和睦生活。」
珂莉安使勁解數圓著這個謊言,普魯士軍官愣住了,好像一時間無法判斷到底應該作何反應似的。他把身份證明還給珂莉安,換了個語氣:
「這,這麼說,您父親也跟您同行吧,小姐?」
「是啊。」
珂莉安順其自然地點點頭。蒙塔榭和拉斐特彼此交換了眼色——真是進入了奇妙的話題領域啊。
普魯士軍官故意把靴子踏得很響,走向兩人。
「請問哪一位是這位小姐的父親?」
這一來,蒙塔榭和拉斐特互相指向對方大叫道:
「是他!」
普魯士軍官啞然瞪著兩人。珂莉安和亞曆克忍不住笑出來。
明白自己被耍了,普魯士軍官漲紅了臉。蒙塔榭和拉斐特也笑起來。普魯士軍官吐出一口長氣,惡毒地諷刺道:
「哼,法國佬總是這樣耍滑頭。就因為這樣,才會在滑鐵盧慘敗!」
一句話能招來暴風驟雨,真是不假。蒙塔榭臉上的笑容瞬間蒸發了。拉斐特本想制止一下,還是放棄了。
「別胡說八道了,你這德意志人——不,普魯士的喪家犬!」
蒙塔榭的聲音像遠處的驚雷一般。
「在我們一早上與英軍連續死戰的時候躲得遠遠的,直到晚上天快黑了才從背後偷偷襲擊!我可不記得勝利是由你們這些家夥創造的!」
在蒙塔榭眼光的逼迫下,普魯士軍官有點畏縮。但是,在部下面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步。
「難道你想說我們普魯士君在滑鐵盧的勝利是搶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