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他喘得這麼厲害,難道受了傷?
我剛想循著聲音摸過去,前面突然竄來一個巨大的黑影。
第四十章 你是九家的人
太陽已經升起,可那團黑影卻越來越大。
我看得心驚膽戰,隨時准備咬破手指,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盯著那團黑影:「九淵?是你嗎?」
黑影中傳出九淵冷峻的聲音:「小竹子,你怎麼進來了!你之前不是已經出去了嗎?」
我眼睛一下子就澀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進來找你的啊,你別罵我,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管你認不認,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就是我老公。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別想撇下我!」
喊出這番話的時候,我自己都呆了。
原來我早就對他情根深種了,想想他心裏全心全意愛著的是別的女人,我就跟喝了一壇子醋似的難受。這麼一喊出口,心裏一下子輕松起來。
我討厭猜來猜去的感情,既然已經把心裏話說出口了,那我以後有什麼就說什麼,再也不將自己憋成內傷。
黑影裏傳出一陣悅耳的輕笑,曲訶的聲音旋即亂入進去:「你妹妹個腿,還真是豔福不淺,媽的在鬼門坳這種地方居然都能碰到這麼多個表白的,我的惠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一個個都瞎了眼,老子哪點比不上你了。」
「惠娟已經出去了,昨晚她被英子抓了取血的。金流鎮現在跟鬼鎮差不多了,昨晚的遷魂失敗了。九淵,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你們到底是怎麼了?」我簡要地解釋了一遍,眼神還得地方身邊的情況,因為我不知道餘婆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你們剛才看到駝背老婆婆了嗎?」
「她也來了?」九淵的聲音從容不迫,似乎壓根沒為自己當下的情況著急,「你就當沒有遇到我們,我跟曲訶會跟著你的。」
他話音剛落,那團黑影居然漸漸轉淡,最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白霧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畢竟這些白霧中的有毒瘴氣可以致幻。
很疼,我確實清醒著。
因為這麼順利就找到了九淵,所以我心裏的底氣一下子足了很多,叫喊餘婆的聲音不由得漸漸放大,這個駝背老太太終於在我的千呼萬喚中出現了。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滿意地笑了:「沒有我的帶領,你出不去。」
「餘婆,您到底想幹什麼?」她這是在給我下馬威?這老太太的思維果然獨特,這是想從我這裏討什麼東西作為交換條件啊。
她陰惻惻地笑了:「告訴我,怎麼救我兒子,不然你別想出去!」
「我不懂這些,得先找到我老公才能問出法子。」我不傻,餘婆能狠心到破壞遷魂儀式害了全鎮人的性命,那我說出法子後她自然也可能丟下我不管。
餘婆突然陰陽怪氣地笑了,賊溜溜的眼神在我身邊看了好幾眼:「剛才我聽到你跟男人說話的聲音了,郭家小子肯定就在附近,別妄圖蒙我。」
「餘婆,這裏面不安全,您一直這麼耗著只會浪費時間。」我突然有些氣,這個老太婆太滑頭了,前面表現得那麼真誠完全是在使苦肉計,「你難道只想知道怎麼讓你兒子活得久一點嗎?我們青家世代扶乩,我也會,如果你真的想跟你丈夫見最後一面,我絕對可以幫忙。可如果您一直這樣的話……」
「扶乩?」
扶乩是古時候傳下來的稱呼,現如今她們私下裏都愛叫我媽為神婆,其實扶乩跟神婆還是有區別的。不過一般說到扶乩兩個字,她們都不懂,所以我只好解釋道:「就是神婆,請你丈夫上身,順利的話可以直接把他的魂魄召喚出來,你應該聽過招魂吧?」
我哪裏懂招魂,全是瞎侃,只要暫時能騙取餘婆的信任就好。
餘婆顯然在糾結該不該相信我,這時,我突然感覺手臂上刺痛了下,白霧中居然伸出一只骷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周圍立馬有陰風開始鼓動,我知道九淵想來幫忙,趕緊迅速咬破了手指將血擦到了鬼物身上。可鬼物身上硬邦邦的,摸著怎麼像是一根根鬼頭?
刺耳的聲音迅速在我們身邊炸開,那聲音特別像是鐵塊在地上拖動,我跟餘婆都忍不住捂緊了耳朵。
周圍的白霧像是竟然在急急散去,只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熟悉面孔!
居然是公公!他除了一個腦袋還保持著人樣,脖子往下全部變成了骷髏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