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撕裂的嘴巴已經被幹涸的血封住,把他滲人的微笑永久地固定在了臉上!
他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裏?我突然想到了郭家那些親戚,也是死在離金流鎮不願的地方,看來他們很可能都是來找張醫生的。
我的血可能只對陰物起作用,公公的骸骨還在塵世間活動,應該算不上陰物。
半廟村的詭異跟金流鎮交疊得越多,我心裏越慌,總感覺我們一直在一個天大的陰謀中行走,到現在都沒能走出去。關鍵我不知道在背後編織這個大網的是不是張醫生,目的何在?
「餘婆,就算來不及查出金流鎮人短壽的原因,我也能讓你兒子活下去。你聽過鬼師嗎?捉生替死的鬼師。」必須盡快離開這裏,我們不能在鬼門坳裏瞎耽誤工夫,萬一拖到晚上,那就危險了。
「捉生替死?」餘婆果然對這方面不太在行,這很好,方便我繼續忽悠。
「對,就是把被人的陽壽過繼到快要死的人身上,這樣快死的人就能借著別人的陽壽繼續活下去。不管你兒子什麼時候死,只要借了足夠多的陽壽,理論上是可以長命百歲的。」
餘婆明顯動了心,她兩眼一亮,趕緊把頭點得跟搗蒜似的:「行,只可惜金流鎮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我還得重新幫我兒子找替他死的人。」
我頭皮一陣發麻,這個老太太,現如今已經把別人的生死看得這麼無足輕重了,呵呵!
「小竹子,讓她帶你出去,順便想法子問問她關於我肉身的事。」
九淵的話音剛落,離我們不到兩米遠的公公突然撕開了黏在一起的嘴巴:「小竹子,讓她帶你出去,順便想法子問問她關於我肉身的事。」
我去,這家夥聽得到九淵的說話,居然就這樣大喇喇地複述了出來!
餘婆眉頭一緊,戒備地亮出手掌心轉了一圈:「誰?丫頭,你在跟誰串通一氣?」
我頭皮直麻,只好硬撒了一個謊:「餘婆,我老公就在附近,剛才是他在說話。他已經死了,我想帶他出去好好安葬。」
「哼,當我是傻子?他想問什麼肉身?死了還要什麼肉身?」
「以我所學,死了自然還可以還陽。我現在只要盡快找到一具完美的肉身就能重新活過來。至於你的丈夫,只要你願意,我也可以幫他還陽。但看你現在……呵呵。」九淵不在隱藏,直接現出了那團黑影。
餘婆被這番話驚得張大了嘴巴:「可、可以還陽?」
「當然可以。我問你,半個多月前,是不是有外鎮人來過金流鎮?」
餘婆擰著眉頭細細一想,猛地張大了眼:「你怎麼知道?」
我趕緊跟九淵一唱一和,煞有其事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老公會奇門遁甲嗎?他還能卜卦預測未來看透前事。」
耳裏傳來一絲極其清淡的笑聲,九淵道:「那些人是來找張醫生的,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當時應該許了金流鎮不少好處。」
我猛地打了個寒噤,突然明白了當初九淵為什麼不在張醫生面前現身,原來他懷疑搶他肉身的人是得了張醫生的主意!
又是張醫生!
但看餘婆的表情就知道九淵說得八九不離十,她詫異地張大了嘴巴,結巴道:「你、你是九家的人?」
她說著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沖著九淵那團黑影就叩起了頭!
第四十一章 太極魚眼
「早年當家的遭了大難,有個九家人救了他性命,當家的屍體被偷走後,我也是找到那位師傅幫忙卜算的方位。九家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哪!」餘婆說著又虔誠地磕了幾個頭。
九淵淡淡道:「他叫什麼名字?」
餘婆敬畏地微微抬頭瞄了一眼黑影:「師傅叫麥文軒。」
我不明白一個姓麥的為什麼會是九家人,姓都不一樣。
九淵喃了一遍「麥文軒」三個字,雲淡風輕道:「嗯,我知道了。你引小竹子進來有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