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為難似地,木蘭對他一直揮手。
「你是不是摟抱了後宮女官,那可是大罪哪!」
「不對!」
剛要說將人放跑了的事,賀廷玉就閉上了嘴,因為他馬上想起了已經約好不能對他人講,他對朋友采取了一種不加解釋的形式,沒話講了的時候,就只能背誦一些誇大其詞的台詞來撐場面:
「我俯仰無愧於天地!「
賀廷玉這麼一講,木蘭笑了
「我知道了啦,伯陽。」
木蘭故意放他過關,賀廷玉總算鬆了一口氣。木蘭心想:伯陽真是個好人。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對這麼好的人,自己還想戲弄他,這種心態好像有點危險。
翌日是三月八日,折沖將軍沈光與折沖郎將花木蘭以及賀廷土兩員大將,一起統率二千八百名士兵出了江都城。由於您將杜伏威的軍隊出現在江都東方,所以接到命令,要去阻止敵軍接近江都。
V
字文智及是最早談論對湯帝進行拭逆計劃的人,他是已故的許國公宇文述的次子,官銜為將作少監,也就是宮廷營結局的次官。即使天下所有人都背叛了煬帝,可能有兩個家族是一定會對煬帝盡忠殉難的,他們就是宇文家和來家。宇文述和來護兒都各有三個兒子,他們受過煬帝很大的恩寵。尤其是宇文達的三子宇文上及當了煬帝的女婿。字文述和來護兒無論是功績或者是實力都旗鼓相當,而兩方也頗有競爭意識。字文述是名門族出身,但是,從孩子們的成績來看,來護兒家要略勝一籌。而且,字文述在前年去世了,因此,字文家的勢力和來家比起來正在逐漸敗落。宇文智及說服其兄宇文化及:天子已失人心,不遠的將來定遭眾人叛逆的命運,果真如此,那麼,與天子關系最密切的人,宇文家的兄弟們一定也會慘遭殺戮。如果是這樣的結局,倒不如用自己的手殺了天子。
宇文士及沒有參與這一‧謀,這在《隋書》和《舊唐書》上都有記載,但是,後來有一種說法是說:因為他後來在唐朝當了重臣,所以對他不利的證據也就被抹消了,他也是叛逆的共犯之一。但是,要改變歷史記載,必須要唐朝為了什麼重大理由非得回護這個人不可。他確實當了唐朝重臣,但這是因為他是揚帝的女婿,其身份為人所尊敬,但他並非統一天下不可缺少的人材,歷史書中他的形象是一個平凡無害的人物。
字文家兄弟沒有讓最小的弟弟參與叛逆‧謀,其實要實現‧謀,所需的人數已經足夠,而且,這個最小的弟弟又是煬帝的女婿,說不家會將這件大事向揚帝告密,即使不去告密,要他作自己人也沒有多大用處。兄弟們得出結論對他要保密,於是,宇文士及從‧謀中被排擠了出來,——,——筆者認為,以上的推出比較穩當。
參加叛逆‧謀的主要大臣,名單如下:
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馬德勘、元禮、裴虔通、趙行樞、孟景、元敏、李覆、牛方裕、李孝本、李孝覽、許弘仁、薛世良、後奉義、張信、令狐行達、孟秉、馮普樂。
把同志集合起來並不困難、留在江都的文武百官和大部分士兵對煬帝都抱著憎恨和敵意,對叛逆心理上的障礙基本上就不成問題了。只要沉溺於酒色的昏君不再存在、大則天下太平、小則他們可以返回洛陽。人們已經認和到煬帝才是萬惡之源,江都將士十萬人之中,積極支持叛逆的有二萬左右,七萬七千名將士是不會妨礙叛逆的,他們恐怕是贊成返回洛陽的。
對‧謀構成危險的只有三千人,他們是來護兒父子和沈光所指揮的士兵。其中,沈光統率的二千八百名將士,已利用巧妙的策略把他們調到江都城外。剩下的就只有來護兒父子直接指揮的二百名左右。來護兒手子來六郎,也就是來整,是一個可與沈光匹敵的勇將,但是,他在皇帝身邊,所以,沒何武器,是赤手空拳。而且確定兵力之比是一百比一,而這個差距還在擴大中。宇文化及終於下決心開始行動。就這樣他們演出了一場被稱之為「江都之難」的悲慘斜道劇。
三月十日,江南之春仍充滿著濃密的花香。陪夜的帷幕從天上降落到大地之後,叛逆者們就起兵了。穿胄甲帶刀槍的二萬餘名將士,以宇文兄弟為首向江都宮進發。因為是城內行軍,所以距離不算遠。身為右屯衛將軍的宇文化及在最前面指揮警衛隊。雖有目擊他們的人,但是,沒有人去懷疑他們,或者說即使有,他沒有一個人跑去向宮殿告急。煬帝也許自以為鎖上江都之門,把自己關在密室裏就保險了,但是在密室裏,叛逆卻更容易得逞。
那天晚上,警衛官極大門的負責人是軍騎將軍獨孤盛。他雖然察覺城裏動蕩不穩的跡象,但是,這個情報也無法告訴天子,令他痛心疾首。他在月下見到數萬土兵包圍了官殿,又殺到了門前的情景時,獨孤盛已了解了戰爭的敗局,並且也決心一死。他拔出了劍,大喝一聲道:
「你們難道不知道官門進出有嚴格規定嗎?再往前走就是皇上的往處了!你們膽敢帶著兵器進去,不怕得到亂賊之名嗎!」
回答的卻是箭和矛。響起了一陣雹似的聲音,門板上插了三十幾支箭,獨孤盛身上也被射中了二支箭。以「剛烈」著稱的獨孤盛並未屈服,他向沖殺進來的叛逆者們揮舞著劍,砍倒了四個人,自己也在亂刀亂槍之下咽了氣,十來名士兵陪他對死,而其他士兵則與叛逆者們裏外呼應,打開了宮門。
叛逆者們散亂地進入門內,在鋪磚的地上奔跑,他們穿過青銅造的以估和大龜的塑像、西域樣式的噴水池旁邊。即使跑動不發出聲音,胄甲和劍環也會有聲音,馬在馬棚裏蚤動了起來,夜色在‧森恐怖的氣氛中動蕩著,令官內起居的人們感到將會發生一種危險。年老的榮國公來護兒從床上爬了起來,叫醒了三個兒子。使勁敲門,來六郎來整勸父親和哥哥快到天子那裏去,自己打開房門跑向走廊,當時他還穿著睡衣,在父親和哥哥跑向天子的這段時間裏,他想一個人先與叛逆者拼殺。
「是來六郎!快宰了他!」
這種表現其實是太輕敵了,盡管是赤手空拳,但是,來整的剛勇也不是可以說宰就宰的。他用左手抓住走廊的欄杆,右手以手刀用力一砍,便把欄杆砍斷抓在手中,來整在走廊地板上用力一躍,正好落在叛逆者們的田裏。對著這群張惶失措的逆軍把欄杆揮了過去,發出一種很奇怪的聲音,頭顱被重擊的士兵飛上了天又摔落在地上。來整揮舞著欄杆,抵擋刺殺過來的劍和矛,大聲呼喊有叛逆者人侵。他朗朗的聲音壓倒夜幕,響徹官殿內外,但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支援。只有他一個人揮舞著異樣的武器來擊倒叛車。頭蓋破裂、肋骨折碎、十來個士兵躺在地上。欄杆沾太多鮮血握不住了,他就將它扔掉,躲開一名破過來的士兵的劍,抓住它擔劍的手腕。
被來整的手一握,士兵的手腕就發出一聲問響,腕骨折斷,來整好動著士兵的身體,以此打倒其他士兵。過軍退縮了,似乎一個赤手空拳的人,就阻止了一場‧謀的得逞。然而,正在此時,司馬德朕跑了過來,他手上握著矛,矛頭上挑著一個首級。
「榮國公已經死了!」
呼喊的同時,司馬德勘把矛頭橫到來整的眼前,站滿鮮血的首級是來護兒的腦袋。
「噢,爹……l』,
見到老父的首級,來整的動作稍一遲緩,一瞬間就足夠了,一前一後伸出來的矛頭刺穿了年輕猛將的身軀。他沒穿甲胄,矛頭切碎了骨頭,從身體的另一方穿了出來。八支矛一支接一支地穿過來整的身軀。筋骨俱碎的他如同車軸般旋轉倒下。月光照在血泊上,他蒼白的衣服如同死人穿的屍衣。襲擊者們知道,他們已把最大障礙排除了。
來整如果手持武器,身穿胄甲,襲擊者們起碼得死十來個人。在來護兒,來整前後,來指、來弘也戰死了,榮國公父子四人全部被殺。
來護兒年齡是六十多歲,他的兒子們年齡是二十幾歲到三十幾歲之間。
征遼之役以來,湯帝特別重視宇文家和來家這兩個國公家族,他們受到聖上的恩寵,煬帝期望二家作為守衛皇室的屏障,但是,只有一家沒有辜負皇帝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