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娘娘是不死之身,能夠依附驅魔娘娘反而安全,比起與那群派不上用場的大官們為伍要強多了。」
「泉田先生,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你不相信?」「驅魔娘娘可以平安無事,並不代表我就會安全吧!
我看正好相反,台風眼晴朗無雲,可是周圍卻是風雨交加!」「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你就應該再靠近台風眼一些,這樣比較安全。」我並非有意模仿涼子,這時卻揪住岸本的領帶往前拉,只聽見岸本發出「哇啊——」的聲吟。
「拜、拜托你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在這楝大樓裏,因為驅魔娘娘而遭到什麼危險……!」
「你啊,我先把話說在前頭,現在就是因為在大樓裏才不會有危險。」
「耶?」「你想想看,如果現在在高速公路上,驅魔娘娘開著積架或保時捷橫沖直撞,就算是熱帶的夜晚也會凍死人的。」
「……真、真的嗎?」我聽過驅魔娘娘的駕駛哲學。
「躲不開我的車子的人,就不應該發駕照給他!」
這番話說出來教人心裏直打顫。驅魔娘娘永遠是對的,錯在授與駕照的日本政府,具體說來是錯在發出駕照的警察。就這樣三番兩次折騰下來,我才好不容易學會放棄自討苦吃。
這時驅魔娘娘響亮的腳步聲折了回來。
「在前面一段距離的走廊有那家夥的動靜,岸本!」「是、是、是。」
「你去把那家夥引過來。」
「哇啊——請饒了我吧!」
「你給我閉上嘴,乖乖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叫你來不為別的,就是要你去當誘餌!」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岸本大哭出來。
「我、我是CAREER耶:是警界未來的幹部,打算退休後轉調小鋼珠經營公司,從此過著無憂無慮的人生,想不到年紀輕輕就要殉職……」
「你要是殉職了,我會在你的棺材裏擺進全套緊身衣戰士變身造型娃娃,在葬禮播放卡通主題曲,好了!是個男人就要有必死的覺悟,快去!」
「為什麼男人就要有必死的覺悟?這種強調『男人必須像男人、女人必須像女人』的觀念正是造成社會病態的主因,人是不分男女的,人應該像人……」
「你不喜歡我叫你像個男人?那就像個警察如何?出生時無法選擇男女性別,不過選擇職業可是出於你自己的意願!」
岸本還想繼續抗辯,然而涼子不願再浪費時間說服他。她使出相當於一流足球選手的腳下功夫,往岸本的尊‧L狠狠踢過去,高跟鞋的前端嵌進‧L部的肉裏,岸本發出幾近斷氣的哀嚎,整個人跌在鋪著地氈的地板上,又站又跌地到了第四次站起身來,才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望著他那不牢靠的背影,我向上司問道:
「你打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緊身癖岸本對不對?」
「誰會信那個緊身癖白癡!」斬釘截鐵地說完後,涼子才回問:
「緊身癖是什麼?」
「緊身衣戰士癖。」
涼子笑了出來,不過很快地便又繃起表情,目送岸本帶著爛醉般的步伐彎過走廊轉角,我繼續向涼子問道:
「其實找室町警視來幫忙會比較好吧,至少能力方面是值得信任的。」
「我在警界只信任一個人,不過不是由紀子。」
我吃了一驚,實在無法想像涼子也會信任別人。
「哦!究竟是誰呢?」
突然間,空氣與地板開始搖晃,接著傳來一陣聽似遠處雷鳴的聲響。大概是鐵球正敲擊著大樓外牆吧。由於涼子避而不答,我只有另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