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謝謝。」
涼子搖頭。
「不過,我要借用一下你的部屬。」
「岸本警部補?」
涼子點頭,由紀子隨即心領神會。
「盡管差遣他無妨,反正你平時也頗照顧他的。」
好像在借橡皮擦、原子筆的感覺。從由紀子的說法聽起來,她早就知道岸本已經被涼子收買了,而涼子似乎也不避諱由紀子知道這件事,這樣的關系簡直太離譜了,難道在CAREER的圈子裏,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嗎?
「什麼?跟藥師寺警視同行?」
岸本大驚失色。
「非、非常感謝您的指名,請恕我謝絕您的好意!
真的,像我這種初出茅蘆、才疏學淺的人跟在一旁,只會成為藥師寺警視與泉田警部補的絆腳石,請您另請高明……哇——好痛!」岸本發出慘叫,因為右耳被人用力拉扯。
「那麼,一肩擔負起警界所有人期望的我們現在就要去打退怪物了,請各位不必相送,大家保重了。」
所有人的確對涼子抱著期待,他們殷切地期待涼子跟怪物同關於盡。涼子擰著岸本的耳朵走出門,我則緊跟在後。
離開房間關上房門之際,耳邊傳來警務部長近似哭訴的聲調:
「總監,日本警察的未來不會有問題吧?」
「等我卸任後就不關我的事了。」
這是在上位者的標准答案。
第六章唯我得勝才叫真正的正義!
十八世紀,俄羅斯女皇愛卡提莉娜二世穿著軍服騎在馬背上進行閱兵儀式,為其氣宇軒昂的英姿而感動不已的兵士們舉起槍劍高喊「萬歲!」。當藥師寺涼子就寢時,就算枕頭下擺著愛卡提娜二世的肖像畫,也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在現實中,跟隨她的只有兩個男人,就是我泉田准一郎跟岸本明。對我和岸水而言,這簡直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不過涼子想必有所不滿,因為連桃太郎都帶了三個隨從(譯注:日本童話桃太郎打鬼,身邊有雉雞、猴子跟拘三名隨從),結果她居然還比不上挑太郎。只是依照涼子的個性,她可能會把由紀子當做雉雞,這麼一來,岸本是猴子,那我就是狗了?這幅想像圖實在不怎麼令人賞心悅目,於是我決定不再想下去。
岸本好幾次想找機會溜之大吉,無奈被夾在涼子與我之間根本無法付諸行動,後來他似乎也已放棄逃走,默不作聲獨自陷入沉思,不久又冷不防地開口說話:
「如、如果真的是藥師寺警視所說的生物……」
「什麼?」
「有沒有辦法活捉呢?我想這一定會成為科學史上的重大發現,重大發現耶!
我們的名字會在科學史永垂不朽哦!」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抓好了。」
涼子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加快腳下的速度,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板敲出清脆的聲響。岸本心不甘情不願地追上去,同時向我低聲說道:
「我覺得藥師寺警視與其作那身打扮,還不如換成緊身衣來得更方便活動些。」「我看你對緊身衣還真是情有獨鐘啊。」
「不,像是旗袍、騎師服、大禮服、燕尾服加上網狀絲襪也都相當適合她,她是個標准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極了,甚至德國納粹軍服也很合身……」
是我搞錯了,原來在這個男人眼中,女性只是可以換穿衣服的活動洋娃娃。此時岸本往上翻起眼球瞄著我,刻意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說,泉田先生,幫助我逃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落到這種下場,就算是泉田先生你也不是出於本意吧。」
「你何不換個角度想想呢?」
我親切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