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牙子老是對我說:『我還以為你很可靠,直到跟你結婚後才明白,你以前那種埋頭苦幹的形象只是一件糖衣,用來掩飾自己因循守舊的真面目!』;『我嫁錯人了,早知道主應該選晴彥才對,也許現在就能找到不一樣的天空。』」
「……」
「你不必高興得太早,如果你娶了她,也許她還是會抱怨個不停:『早知道應該選晃司才對。』」
「別再說了。」
我需要極大的努力才能擠出冷靜的聲音,一股莫名的心情填滿了我的內心。憤怒與自怨自艾的情感正由我翻攪的食品店道中逐漸升起。
「再聽你說下去,只會讓大家陷得更深,我明白了,我就此收手,要不然只會惹人閑言閑語,說我多管閑事,完全無視你的存在,一切就依喪家的意思吧。」
晃司明顯露出放心的表情,他一手抽出意大利制的花格手帕擦汗,一手遞來一包長方形的紙袋給我。我默默接下紙袋,塞進衣服的內袋,擺正蹺起的腿站起身來。大概是力道過猛,讓晃司顫抖了一下。
「預祝中城家與東方興發事業興隆。」
我丟下一句拗口的八股文,關上社長室的大門。
其實我根本不想讓晃司就此安心度日。我先回泉田的公寓,確認晃司所給的紙袋裏總共有兩百萬元。憑著這個金額要比較晃司與我的能力,在判定上實屬微妙。
我把錢交給泉田保管,然後脫下西裝換上便服,運了幾項必要物品到地下停車場,塞進車廂裏。夜間望遠鏡、高感度收音麥克風與耳機、手提錄音機等等是整套竊聽專用工具,不過這此東西都都在秋葉原買到。
我將車子停在靖國公路的後巷,監視著東方興發的大樓。不必等太久,我的表哥大人就提早三十分鐘下班,開始采取行動。晃司坐上公司車克萊斯勒,命令司機由靖國公路南下。我在兩、三輛車後追趕,晃司根本不曾回頭察看,也許我應該緊迫在後比較好。
我尾隨晃司,眺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想起牙子所說的話。她曾提過「死海的蘋果」,這虛紀的果實一拿在手上,就會化成砂礫無法食用。她就是厭惡這一點,才會放棄我,而選擇晃司,想不到晃司也與我同樣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蘋果……
克萊斯勒同內掘路轉向櫻田路橫跨都心西側,直驅港區白金台的住宅區,最後駛進一棟裝設著銅門的住家。
這棟房子四周環繞著以大理石所築成的高牆,規模氣派寵偉。濃密的樹林代表著它是國立自然教育公園與東京都庭園美術館綠地的一角。
我把車子停放在目黑路附近,若無其事地靠近房子大門,看著門牌上的幾個大字。
遠東重工業白金寮
看完後回到車內,仍然無法捕捉其中所透露的含意。
「遠東重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喃喃自語。
遠東重工的總公司設置在八重洲,為一龐大企業體系,擁有資金三千四百億,員工十六萬人,每年營業額高達三兆日元。其買賣對象有大半屬於政府機構,與通產省、建設省、防衛廳、科學技術廳的流通管道幾乎可以象群列隊通過。
東京灣跨海大橋的大型建設計劃中自然少不了這個角色,不過其發展重心仍然在軍事工業為主這遠東重重工和晃司到底有何關聯呢……?
在這裏想破了腦袋也無濟於事,因此我從衣袋取出一個塑膠容器,將其中的物質噴灑全身。可惜這不是什麼古龍水,而是美國郵政總局所開發的忌犬藥。當時在南美的那米比亞遭到殺人犬追逐時,要是沒有這個藥,我早就進了杜伯曼犬的五髒廟,成了一堆絞肉。
我背起裝有竊聽工具的防水而袋,確認沒有設下紅外紅等機關後爬上房子的圍牆。時間雖是黃昏,天空卻滿了低沉的濃雲,四周一片昏暗是再好不過了。我跳進樹木茂密的庭院,並沒有撞見迎面襲來的看門狗。到目前為止,我的運氣一直都還不錯,不過運氣這玩意用不久,不能過於樂觀。
庭院之廣有如都內一般國小的操場,西式、應該說帶有英國風味的庭院點綴著花草樹木等綠意。
這棟西洋建築共有兩層,上頭加蓋了閣樓,屋頂雖鋪著紅瓦,但牆壁內部也許嵌了一層鐵析也說不定。我看到其中一個窗口露出橘紅色的微光,於是我沿著池邊鑽進草叢,開始架設收音麥克風與錄音機,然後戴上耳機,將麥克風的音量調到最高。
透過夜間望遠鏡取焦,一個天井高聳的綠色系房間映入眼簾。有三個男人坐在扶手椅上,另一方面個男人站著。下一瞬間,站立的男人拉上紗質窗簾遮掉了半個窗邊。我不禁咂嘴又立刻捂起嘴巴,重新戴好耳機之後,繼續透過夜間望遠鏡追逐人影的運向,專心聆聽其中的對話。
「……要是我們也有我們的考量啊,中城先生。」
聲音的主人聽起來應該是個中年男性。
「我們是不可能全數接收令尊大人所擁有的土地,當然內房一帶的土地就照當初約定的價格轉讓,股票也一樣;不過其他部分似乎沒有什麼商品價值,而聽說葉山的高爾夫球場也已經抵押……」
「我父親的事業並不如各位所見那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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