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感到這一切都很陌生,這個他叫做父親的人的歷史不是他的歷史。這是借來的。他說:「我一點兒都不知道這些。」
他父親看起來似乎很困惑地說:「你為什麼要知道?我們都過著不同的生活,兒子。」
可有時候不是。
「艾迪他父親還好嗎?」
「嗯,他六個月前死了。真糟糕。」
「是生病?」
「不是,艾迪說一天比利出去遛狗。一個家夥就盯上了他,要搶他錢包。比利不想有什麼麻煩,他遞給了他。裏面有幾百元,那家夥說,嗨,謝謝。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用刀捅了他的脖子,當時,割斷了喉嚨,比利沒了。」
諾斯默然,人怎麼會這樣?
「兒子,你知道,我做了二十八年的警察。有些人天生就是那樣,這是他們的本性,沒人教他們。他們雖然活著,但實際上已經死了,他們天生就是邪惡的。」
諾斯點點頭,是這樣。
「但是那不是借口,他們沒權任意胡來,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要記住這一點。」
如果你不知道區別在哪兒,又能做什麼選擇?
他們聽著收音機,看著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父親咬了一口奶酪,喝幾口不該喝的咖啡。
「這家夥讓你煩惱了。」
「是的,」諾斯說,「是的。」
「很好,這能讓你時刻精神著。不過,我向你擔保,兒子,不管他是瘋是傻,他都比你要多煩惱一倍。」
秘密之屋
下午1點24分
諾斯艱難地在雨裏開著車,駛過新鎮溪上的珀拉斯凱大橋,新鎮溪在格蘭地和伍德塞德之間,大雨猛烈地敲打著擋風玻璃,透過車窗諾斯瞥見外面的新卡瓦利公墓,一排排肅穆的墓碑,地下是一具具腐爛的屍骨,再過去是蒙特基督墓地,一眼望過去是一座座青色的墓碑,綿延數裏。
這些人是怎麼入的土?是老死?是命運的安排?
每個人都可以選擇。
他把車開到另一個車道,心裏盤算著該怎麼辦。家就在附近,他可以沖個澡,把牆上的髒東西刮掉。或者先回幾個電話。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看看有誰打過電話,拔通了電話。
「葬禮怎麼樣?」
「嗯,他入土了,再也起不來了,一切都結束了。」
諾斯笑了笑。「我查到一個人的名字,」他說,「塞維奇,只有姓沒有名,有人說他可能與哥倫比亞大學有關。」
「又是哥倫比亞?」他聽到馬提內把名字記下。「你想那是他和基恩見面的地方?」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去查一查。銀行、機動車管理中心、財產……」
「也許他住在巴裏奧。」
東哈萊姆,又名艾爾巴裏奧,從東100街開始,一直到東135街,位於東河畔,在曼哈頓島的北端,擁擠混亂,貧民窟一座連著一座。
在它的西側,僅幾個街區之外就座落著哥倫比亞大學。
諾斯心裏有些疑問,馬提內聽起來心情不錯,不像是一個剛參加完自己表兄弟葬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