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幹什麼?」
「和一個人幹那個唄。想讓我給你畫張像?」
「但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聽到有幾個女孩說來著。」
「幾個女孩?他們今天有誰在嗎?」諾斯問道,盡量不顯得迫切。
克勞蒂婭搖搖頭,轉了轉眼睛,不太方便,不過他還是讓諾斯跟著他進了樓。
下午4點57分
樓上一間很小的浴室裏,一個叫馬利奧,也叫馬娜的「她」告訴諾斯他只聽到了引擎聲,窗戶上是花玻璃,要是想真看清楚,就得把身子探出去,他又不想看什麼,所以就沒有看見。
諾斯擠過一根晾衣杆,杆上掛滿了濕褲子和胸罩,探身出去看了看。「後來沒人找你談過話嗎?」
「天,你逗我呢?我們可怕你們這些穿藍衣服的家夥。」
「只是一輛車,你為什麼會注意它?」
馬利奧緊緊了白色的套頭睡袍,「它很顯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客人們都知道不能從巷子進來,得從前面繞進來。沒有人走那條巷子。」
樓裏一共住了21個人,但只有馬利奧一個證人。
下午5點22分
諾斯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小塑料盒,從中取出一卷膠帶,撕下兩條貼在鞋底上,然後繼續向前走去。他走了整整一個街區才繞到後面,找到了那條巷子的入口,街的一端用鐵絲網攔了起來,這麼做的目的多半是為了不讓車子通過。
曼哈頓的街就像格子,沒人在意它到底是什麼樣子。在市中心很少能見到巷子,一條磚路就更是罕見,甚至都沒有聽說過,而格林尼治村那邊有幾條磚石路面則可以追溯到19世紀,那裏明顯印著歷史的痕跡。
諾斯小心走著,仔細地查看著一切。這並不是他的工作,不過他沒有時間了。這一片法醫並沒檢查過,很有可能他會碰到什麼東西,貼上膠帶就是防止他的腳印和未被發現的證據混在一起。
在一堆垃圾、雜草、老鼠洞中間,諾斯注意到一塊黑色的汙漬,它在一塊磚面上,一段生鏽廢棄的防火梯上倒垂下來把汙漬遮住了,這離剛才那間後院的圍牆只有幾米遠。
諾斯馬上看出那是一滴粘粘的汽油漬,他貼近了看看,更清楚地看到了碎塑料片,還有一個輪胎印。
傍晚6點04分
羅伯特艾什站在油漬旁,用一把L形、白底黑字、30CM——15CM的輪胎測量尺量著,之後又拍了一張照片。他正在回家的路上,但接到諾斯的電話就馬上趕了過來。
諾斯始終注視著汽油漬,「你覺得這是什麼?」
「油就是油。從汽油漬是沒法找到一輛車的,不過我懷疑是不是一輛汽車。它是在路邊,而油一般是從引擎的最低點漏出來的,應該在路中間,一般的車不會開得這麼靠邊。」
「所以你覺得是摩托車?」
「還是大馬力的,超過500CC。可不能小瞧運氣的力量,呵呵!四沖程引擎使用的是粘性汽油,兩沖程引擎用的則要稀一些,應該早被雨水沖走了,可它還在這兒,而且顏色很黑,肯定是高級的摩托車。」
諾斯再也忍不住了,沖口說道:「我聽到了車門的聲音。別說什麼摩托車不摩托車的。」
「我今天看見你爸爸了。」
諾斯心裏疑問,扭過臉,「噢,是嗎?」
「是啊,他請了一些人周末過去吃烤肉。你去嗎?」
「我,嗯……我不知道。嗨,你聞到什麼味嗎?」
艾什聞了聞,「什麼味?」
諾斯感到窒息,他聞到一股爛肉在火裏灸烤的臭味,感到陣陣惡心。他很想弄清楚味兒是從哪兒來的,也許是那個後院,不過好像沒什麼來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