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宮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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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巴瓦特事後也贊同康威的看法。他說:「本案中有太多的事例發生在一個區域,而另一個區域對其毫無所知,瓦列霍警察局在1969年就伯耶薩湖刺殺案詢問了阿瑟•利•艾倫。負責那次面談的警官很可能就像和其他上百人談話那樣去和艾倫談了話。問他伯耶薩湖案發那天他在哪裏。他說他沒有去伯耶薩湖而是去了海邊。多年以後我們再回頭看整個事情,再去找林奇,這位中尉警官那時已經退休了——『我不記得為什麼我去找這個人談話了,』他說,「是的,我的確不記得了。』如果我們知道是誰報告了那個名字,那個人一定有理由懷疑阿瑟•利•艾倫和本案有某些關系,應該負責。」

縣治安官辦公室探員萊斯•朗德布萊德警官也詢問了艾倫。有人也給了他線索。瓦列霍警察局顯然不知曉這次詢問,因為瓦列霍治安官辦公室和警察局是分開的獨立機關。兩個青少年在赫曼湖路上被謀殺之後的第三個星期,朗德布萊德去拜訪了艾倫。這個粗壯男人給出的不在場借口和他給林奇的差不多。「我在南方岬附近的尖兵堡‧行水肺潛水。」他說。每一次十二宮殺人以後,艾倫都被警察找。他不是什麼新的嫌疑人。視線之外的某個人知道些什麼。那個人是誰,這同十二宮的真實身份一樣是一個謎。

1971年8月4日,星期三

在煉油廠和艾倫談話以後,托斯奇和穆拉納柯斯決定立即和特德•基德爾及菲爾•塔克聯系——艾倫提及可能曾和他們進行過有關十二宮的談話。穆拉納柯斯說:「我認為艾倫一開始認定特德和塔克向警察提供了線索,那就是為何他如此迅速地主動透露了他們的姓名。」

托斯奇說:「是啊,我認為你只是撞上了,再給他點時間,他應該就‧想到切尼和潘查裏拉。」但是線索畢竟是線索,所以探員們趕往了基德爾和塔克工作的大瓦列霍娛樂區。如果艾倫預見到切尼會想起十二宮,也許他會像提起基德爾或塔克一樣提起切尼。穆拉納柯斯把車停在阿默多街395號前面的一個位置上,他們進去找基德爾。塔克可能是娛樂區的總監,但基德爾是他的老板。

「你認識阿瑟•利•艾倫嗎?」托斯奇問基德爾。基德爾的名字曾出現在艾倫於1965年12月23日和1966年6月18日向卡拉瓦拉斯統一學區遞交的教師申請裏。

「當然。」他說。

「艾倫曾經提起過十二宮的案子嗎?」

‧「據我所知,我從未和他討論過這個案子。他以前曾被娛樂區正式雇為救生員和蹦床教練。」切尼後來某一時間確認了這一點。「艾倫到處教孩子們蹦床。他很喜歡這麼做。他在蹦床上非常熟練,而且遊泳和跳水都非常不錯——曾是跳水冠軍啊。他在任何不涉及走路或者跑步的運動項目裏都表現傑出——艾倫跑步不行。在峪泉鎮時,已經30多歲的艾倫依然很活躍,至少在蹦床上是這樣的。他喜歡把蹦床在院子裏支起來,找一群孩子教他們玩蹦床。」

艾倫離開娛樂區的原因和離開沃根汽車服務站的原因一樣——他對小孩子的不軌行為。基德爾說:「擔憂的父‧們多次向我抱怨他針對他們孩子的不軌行為,但是沒有人正式向警察報告。菲爾•塔克和我3個星期前剛談論過有關艾倫作為十二宮謀殺案嫌疑人的事情。這主要是因為艾倫被懷疑有可能是個性變態。這一點再加上他的外貌特征,都讓我們認為艾倫比較孤僻。」

基德爾或塔克是否是向林奇和朗德布萊德提供線索的人呢?據報告塔克曾和艾倫一起就讀於聖路易斯-奧比斯波縣的卡波利學院。他應該知道得更多。托斯奇要求把塔克叫到基德爾的辦公室,以便他們可以問他同樣的問題。塔克說他認識艾倫5年了。瓦列霍警察局的赫斯特德中尉警官後來告訴我更‧有關塔克的事情。他說:「塔克和艾倫經常討論死亡和受雇殺人的事情,我有一份艾倫1971年為加州羅德奧服務站服務員的工作填寫的一份申請,塔克的名字在上面。塔克的名字在所有的申請上面。我在一份申請的邊緣上發現了他的名字。塔克是個非常可靠的人。」

塔克向托斯奇確認了艾倫兩只手同樣熟練,在成人以後同樣靈活,都可以寫字。這種兩只手的技巧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艾倫的筆跡和十二宮的不一致。十二宮,一個天生的左撇子,卻用他的右手寫字。塔克說:「他字寫得並不太好,所以大多數東西都是打印的。」

「所以,艾倫能夠用兩只手寫字或者射擊?」托斯奇問。

「是的,」塔克承認,然後補充說,「在過去兩年裏,艾倫曾在談話中提起過十二宮案件。我覺得他對這起案子有興趣。」他往後一坐,想了想說:「我記得有一次他曾告訴我警察認為他是嫌疑人之一。」

「據你所知,艾倫對槍支有興趣嗎?」托斯奇問塔克。

「他說他的確有。他擁有兩支手槍。一支是左輪槍,另一支是某種自動手槍。我不知道口徑,因為我自己對槍沒什麼了解。我覺得他家裏的槍可能是0.22英寸口徑的左輪槍,我曾見過至少一支自動槍。我記得他曾經談起過給槍管綁上一支特殊的電筒,以便一個人可以在夜裏准確地射中目標。他不止一次承認曾用特殊的瞄准器在黑暗裏開火。」

托斯奇揉了揉脖子後面。切尼的故事又有一部分被證實了。這事變得更加激動人心。

塔克繼續道:「另一次,大約18個月以前,我妻子和我去艾倫家拜訪他。他說他有樣東西要給我們看,並且說了『我只給某些特別的人看這個東西』或者類似的話。然後他從臥室一個灰色的金屬盒子裏拿了一張紙。這張紙上的內容是手寫的,包含幾頁法律術語,還有幾頁書信,信裏有符號、編碼或者說是密碼。他說它們和因為曾性騷擾兒童而被關到阿塔斯卡德羅州立醫院的一個人有關。這張紙以法律性質的語言不停地說啊說,就是那一類的術語,又是這又是那的。內容是關於這人被他的律師背叛的事情。我注意到這張手稿裏有十二宮在他的密碼信中曾經用過的各種符號。」

托斯奇點點頭。他並不覺得塔克能夠識別出這些像十二宮密碼的符號有什麼特別。殺手的三段式密碼曾經被多次轉載。1970年6月29日,也就是在塔克拜訪艾倫的大致同時,《紀事報》還登載了兩行新的十二宮密碼。塔克‧:「我只是禮貌性地表達了對這張紙的興趣,但我的妻子是真的很有興趣。她發現這些符號、編碼或者說是密碼非常特別。她問他是否可以借這張紙去研究一下,但是他拒絕了她。他的確答應複印一份給她。」

「他複印了嗎?」托斯奇問。

「不,他根本就沒有。」

「你知不知道艾倫是否有過一輛1965至1966年間生產的棕色雪佛蘭考威爾?」

「據我所知沒有。」他回答道。

「好的。」托斯奇說。

「但是我有。」塔克接著說。

「你有?」托斯奇有點天旋地轉,接著問道,「你有一輛1965年的棕色考威爾?」

「是的。」

「你曾經把這輛車借給過艾倫嗎?」

「不,我沒有。那時候我有兩輛車,一輛考威爾和一輛龐迪亞克。我偶爾讓艾倫用我的龐迪亞克。那時候我住在伯克利。1969年的夏天,我把考威爾停在位於瓦列霍的內布拉斯加和百老匯的裏奇菲爾德服務站大約兩個星期之久。我想把那輛車賣了。我把車鑰匙留在了服務站,那段時間艾倫正在該服務站做服務員。」

「你具體是什麼時間把車子留在那裏的?」

「我不記得確切的時間,但應該是1969年的仲夏。」

塔克回憶起3個星期前,利•艾倫的弟媳卡倫曾經到訪‧要求他代表她跟艾倫談談。塔克說:「家裏又收到他和一個孩子攪在一起的抱怨,我到艾倫的家裏,和他談了重新開始心理治療的事,但是沒有成功,於是我也不想管他了。我告訴他:『我不想你將來再靠近我的家。我們的關系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