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邪門,先出去再說。」
我一手一個,拉起他倆便向前沖,但我的精力已經消耗了九成還要多,不但沒拉動他倆,自己反而摔了個跟頭。
可能由於我是自己掙脫出來的緣故,尤忻和大笨的情況雖然糟糕還是比我好一點。結果是他倆半攙扶著我出了村子。
一出村子,我馬上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自從一進村子,纏繞著我們的那股無形的壓力終於散去了。
大笨和尤忻靠著一個土堆躺了下去,我不由分說地把他倆拉起來:「現在不能睡,睡了也許就再也起不來了,要休息只能坐著,休息兩個小時繼續趕路。我們既然能從鬼洞活著出來就一定不會死在這!」
他倆掙紮著坐了起來。大笨的眼睛裏出現了很多道縱橫交錯的血絲。他捏了下拳頭道:「操,真他娘的鬱悶,總是和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打交道,真刀真槍幹一場多痛快!不知道這是哪朝哪代的鬼部落,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也許這不是什麼鬼部落。」我沉吟道:「很可能是時空交錯,我們看到了過去的景物。」
大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孫頭,你的想像力越來越豐富了啊。一般只有在科幻小說裏才有這樣的情節吧,我們前面可是在和鬼怪打交道啊。」
「我們並沒看到鬼啊。」我說:「只是看到了幾個古代用來禁錮靈魂的厲害陣法,和兩具骸骨,頂多在聽到了鬼叫,根本沒看到什麼鬼怪啊。」
大笨想了想,同意了我的說法。我接著說:「而且剛才也不象撞鬼的感覺,我覺得我們看到的那些拿石矛穿獸皮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果然,大笨他們和我看到的景象一樣,大笨馬上問道:「如果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為動作慢得也有些太離譜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們怎麼跑到他們的時代去了,又是怎麼回來的呢?」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憑感覺,我知道那些人都是活人而不是什麼鬼怪,你知道我的感覺一向很准,我也不知道剛才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和這裏的磁場有關,也許是因為那個廣場,總之一進村子,就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在那個沒窗戶的房子裏和尤忻說的墓室前感覺更加強烈。」
「一接近那個廣場我們就看到了那些怪人,而且身體不受控制,所以我想可能和廣場有關,至於為什麼那些怪人的動作會變慢,我想可能由於我們穿越了時間的緣故吧,我猜只要有外力幹擾或是自己用精神力去抵抗就能突破束縛我們的那道界限吧。」
別看我們說的輕松,心裏其實極度鎮駭。甚至比在鬼洞裏探險的時候還要緊張。鬼怪的傳說古以有之。而時空,宇宙生命的奧秘正是現代人追求的至高奧秘。
其實我們現在說的也只是自己的推測,真實的情況哪怕我們再經歷一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等大笨繼續發問,我轉向尤忻道:「你怎麼知道那有個墓室?」
「對啊,大妹子,難道你來過這?」大笨也憋不住了,連聲問道。
尤忻的臉上閃現出複雜的神色。過了片刻,他緩緩地說:「你們應該知道仰韶文化吧?沒想到不但能親眼所見,還能親身經歷,真象是做夢啊!」
我和大笨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大笨道:「這麼拗口,鬼才知道是……」話一出口,他馬上反應過來,尤忻就知道仰韶文化,連忙閉上了嘴。
「也許換種說法你們就明白了。」尤忻沉思道:「仰韶文化又叫半坡文化。」
「啊!」
我和大笨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叫。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聽過我們國家的半坡遺址,這也是我們國家重要的文化遺產,在世界上都有很重要的地位。
大笨叫道:「你早說不就結了,害得我還自卑……」
尤忻打斷他說:「在位於渭河支流產河下遊的二級黃土台地上,背靠白鹿塬面向河,與現代河床相距八百米的地方發現了第一座半坡遺址,確立了仰韶文化的一個新類型—半坡類型。」
尤忻剛說到這,大笨問了個很蠢的問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半坡文化應該是原始社會的事吧,你怎麼知道這是半坡遺址,再說鬼洞出口就有座原始社會的遺址,這也太奇怪了吧。」
尤忻把垂到眼前的一縷長發撥回去,道:「半坡文化在距今六千多年前是,在黃河流域就已經出現了,半坡人的旱地農業在世界上最早培育出了粟。他們的文化藝術以彩陶為代表,線條單調,圖形簡約,以紅地黑花為主,也有黃地紅花或加白衣飾黑紅兩色花的。團案紋樣種類豐富,造型奇特,具有很強的象征意味。」
「而半坡人的房屋,從平面分,有圓形和方形兩種,從立面分,有半地穴式和地面式兩種。房屋建築有較為固定的方法,首先是在地面上挖出方形或圓形的基槽,使建築的房屋更加牢固,然後在基槽中埋栽木樁,這些柱子是房屋牆體的骨架,柱子洞裏早期只是把挖出的土回填,並沒有其他特殊的處理。房屋牆體用草木,植物纖維和細泥土混合貼在木柱兩側成形。」
大笨有好幾次想插話,後來聽得入神。終於讓尤忻完整地敘述下來。
第十四章 靈魂印記
尤忻歪著頭笑道:「至於半坡村內部的布局和結構和我們看得完全一樣,你說我怎麼知道這是半坡遺址,我們看到的景象我想是半坡人在捕獲大的獵物後的一種慶祝方式。」
午後的陽光淡淡地映在尤忻的臉頰上。臉上薄薄的絨毛被染成了金黃色,她這歪頭的動作竟有一股嫵媚的風情。這種成熟的韻味絕不應該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身上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