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開眼之陝西鬼洞

勿道 作品 第 68 頁 / 共 11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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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正經受著一個無比恐怖的夢魘,意識明明十分清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只能在痛苦中不停地掙紮……

胸口和腦袋越來越難受,如果再不想辦法,只怕我的心髒會承受這種要命的壓力,不是猝死就是變成瘋子。

我想閉上眼睛,可眼皮隨著「怪人」的逼近變得分外沉重。動一下都變得異常困難。我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鑽出一個念頭:只要能讓我擺脫這要命的感覺,我寧願付出任何代價!

哪知道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一個幽幽的歎息聲便在我心底響了起來,竟是我自己的聲音:如果用大笨和尤忻的生命作為代價再加上你一生的自由,你願意嗎?如果願意,馬上放你出去!

不!我在心底大喊一聲。

「該死的鬼部落!沒想到我孫紅兵一輩子堂堂正正居然死在一群野鬼手裏,哎也許這就是命吧。」

腦袋裏馬上有個聲音反駁道:「孫紅兵啊孫紅兵,枉你平日裏稱自己是條漢子,連娘們都不如,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我本來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又被僅餘的一線清醒的潛意識喚醒,清醒也許是種最大的痛苦,石矛已迫在眉睫。「怪人」離我只有幾步的距離。他們的表情猙獰得簡直不象人類的表情。我毫不懷疑他們會在我還沒斷氣的時候撕開我的胸膛,掏出我的心髒,大口大口地咀嚼……

不對!世上到底有沒有鬼還是未知數,按科學的說法,所謂的鬼魂也只是人死後殘餘的腦電波和生前的記憶組。應該沒能力直接殺人!

大笨和尤忻明明就在我身邊,我為什麼看不見他們?

為什麼沒有聲音?

這些「怪人」的動作為什麼這麼慢?

太陽到哪去了?

在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的頭腦變得異常清晰。許多問號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我突然想起一句人人都知道的佛教偈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一面繃緊全身的肌肉,努力讓自己拋除恐懼感,一邊在心裏默念那句偈語,同時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將視線集中到離我最近的那枝石矛的矛尖上。

雖然石矛劃行的速度很慢,但依然在劃行!

終於,打磨得十分鋒利的矛尖戳到了我的睫毛上!!

雖然不停地告誡自己忘記恐懼,但這種無聲的恐怖和心髒一跳一跳的抽疼感幾乎讓我到了崩潰的邊緣。

為了不讓自己崩潰,我將意志力集中到最大限度。

不用多想,一句話很自然地蹦到了我的腦子裏:就算死,也要象個爺們!

矛尖穿過睫毛,離我的瞳孔只有幾毫米的距離。這百分百是實實在在的石矛,絕對不是我的幻覺!

心跳的頻率已經到了我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我的意志力就象不斷充氣的氣球,已經到了爆炸的臨界點。

「啊!」我猛地一下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同時運集所有的力氣想要掙脫加諸在我身上無形的束縛。

沒想到我真的聽見了我的吼聲!我從來沒發現原來我的吼聲是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我感覺我的手腳重又恢複了活動的能力。往前死命一掙,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象從一個旋渦中掙紮出來,或是從一面由膠水組成的牆壁上穿了過去。這樣說可能很難理解,簡單來說,就象高台跳水時的感覺,突然突破了某種界限或限制。

我發現我正趴在廣場前,陽光依舊很明媚,沒有什麼篝火,也沒有什麼龐大的動物,更沒有什麼怪人。

我還沒顧上喘口氣,就看見大笨和尤忻半弓著身子雙手前伸,站在三四米開外的地方。我不用形容他們的表情,一定和我剛才一模一樣。

從神情上看,他們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我張開雙手拼盡力氣撲了過去,同時將他倆帶倒在地。

他倆分別發出一聲慘叫,茫然的看著我。

我相信,我們三人此刻的臉色只怕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