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開眼之陝西鬼洞

勿道 作品 第 70 頁 / 共 11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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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點,只覺得腦子裏纏繞著一團亂麻。尤忻又講了不少關於仰韶文化的內涵。她最後下結論道;「據世界各國考古學者一致認定,仰韶文化不光是我國也是世界古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為正確探討原始社會氏族制度與社會生活生產提供了寶貴資料。」

在連綿不斷的黃土高坡中聽尤忻訴說六千年前的事情,讓我隱隱約約產生時空錯亂的感覺。

大笨感慨道:「大妹子,你還真他娘的厲害啊!大學教授都沒你懂的多吧。」

大笨的表情極其誇張,尤忻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和我們共患難同生死的尤忻。

休息了這麼久,也恢複了一些體力。我起身踱到半坡遺址的邊緣,注視了那個巨大的廣場一陣,轉過身道:「多少人一輩子做夢都得不到這種經歷,要不是機緣巧合,有多少錢都甭想見到原始人啊。」

大笨樂了:「嘿,沒准那裏面還有我們的老祖宗呢。我瞧那個子最高的女的就挺正點。」

我正准備調侃大笨幾句,後背刷地一涼,汗毛楞楞地豎了起來。有危險,我剛要擰身,就聽尤忻驚呼:「小心,躲開!」

我連忙用力一蹬,借擰身的力道往旁邊一撲。一連串的槍響過後,我以最便捷的姿勢轉了過來,在我剛才站的地方伏著一只直徑達半米的土蚤狀的動物。這東西極為醜陋,背部有一層龜殼狀的硬瘕土腹旁有十只竹筒粗細的腳爪,看不到頭部在哪,在本該是頭部的地方是一坨肉瘤狀的東西,絳紫色的肚子被子彈射出了好幾個大洞。汩汩地往外冒出濃稠的汙血。

沒想到尤忻那把精致的小手槍竟有這麼大的威力,我不由倒抽了口涼氣。這東西已經被尤忻達得稀爛,拿回去做研究已經不可能了。

我向尤忻看去的時候她已經把手槍收了起來,正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座山確是夠邪門的,不但有「鬼洞」還冒出一個六千年前的半坡遺址來,還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動物。

大笨沖過去,一腳把那東西踢到半坡遺址裏。拍拍手道:「真他娘的惡心,幸虧沒吃飯。」

大笨這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們有一天沒吃東西了。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不補充體力說不定真要死在大山裏。我下意識地向那東西看了一眼。

其實我也沒想什麼,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大笨馬上擺著手道:「孫頭,打死我也不吃這東西,誰知道有沒有毒。」

尤忻道:「誰都不用吃,馬上就會有人接我們。」

說完,她若有所思地望著我道:「在青藏高原,雲貴高原,非洲叢林,新幾內亞的腹地裏出現這種東西倒不奇怪,問題是現在我們是在陝西的大山裏,這又不在鬼洞的範圍裏,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奇怪的動物才對。它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呢?」

我思考了半天也沒什麼頭緒,想了幾十種可能性,初想覺得很道理,再一推敲又覺得不太可能。

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時候,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一架直升機駛到了我們頭頂上,陰影剛好投射到我站的地方。

很顯然,這是尤忻叫來的直升機。毫無疑問,她身上有GPRS定位系統和特殊的聯絡工具。問題是直升機怎麼來得這麼快?

轉念一想,我馬上就釋然了。直升機很可能就停在百十公里內,一接到尤忻發出的信號當然馬上就趕了過來。

直升機降下來前,尤忻望著我和大笨道:「孫哥,王哥……我……我什麼也不多說了,我不能說……如果我們還有機會見面,你們還會當我是你們的大妹子嗎?」

我老實地回答道:「不知道,只能看當時的情況了。不過孫哥答應你,只要有人欺負你,孫哥一定幫你出頭。」

大笨則地動地說:「廢話,你當然是我們的大妹子,永遠都是。」他沉默了兩秒鐘接著道:「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你和我的妹妹長得很象,尤其是眼睛。」

直升機降了下來。我們再次互望一眼後走了進去。

這一眼包含了很多複雜的東西。連我自己一時都說不清楚。

上飛機後,尤忻就再沒和我們說過話,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直升機漸漸升高。從窗戶向下張望。整片黃土高原象是一條條土黃色的巨龍。注視著鬼洞的方向,我心裏浮起一個清晰的感覺: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回到北京,我和大笨匆匆地洗了個澡,立馬沖到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小飯館連幹了八瓶紅星二鍋頭,喝到最後,我倆都高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嘴裏倒,幸虧服務員機靈,看我倆都喝傻了,用白開水忽悠我們,不然就算醉不死,起碼也得是胃出血。

醒來以後,那個難受勁就不用說了,一不小心把胳膊磕破了,血液裏都好像冒著酒精味,大笨也搖頭晃腦地地站了起來。一看我這副德行,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道:「孫頭,你也能喝翻了,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得,今個兒這酒沒白喝。」

你別說,我拿大笨還真沒什麼辦法,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這麼多年的兄弟了。就算親兄弟也就這樣了。

大笨笑著笑著變成了苦笑:「你說咱兄弟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不明不白地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操,這跟頭算是栽到家了。」

頭疼不說,我的嗓子現在就好像火焰山裏的,就差噴火了。我使勁咽了口口水,用近乎呻吟的聲音說:「誰再他媽的跟我提什麼鬼洞,我就跟誰急。」

之後的兩天,我們絕口不提這次的遭遇。大笨的性子向來很急,要他藏著掖著比抽他一頓還難受。雖然他沒說什麼,可從他支吾的神態和躲閃的眼神裏我看出了他對尤忻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