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談話有點僵硬。顯然,臉色蒼白、滿面灰塵、疲憊不堪的我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使他們感到驚訝。但是,內蒂不想讓談話繼續下去。
「一定在那兒!」那突然喊道,好像很著急。「我保證!」接著她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天哪!哪兒還像個姑娘!」斯圖亞特太太說,「真不知她是怎麼啦。」
半小時後,內蒂才回來。
對我來說,那似乎是一段漫長的時刻,她是跑回來的,進屋時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此時,我隨意地拋出一句:「我不在羅頓那兒幹了。」我說:「我能比那幹得更好。」
「我把書忘在小山穀了。」她邊說邊喘著氣。「茶好了嗎?」
這句話就算是她的道歉了。
茶點送來了,我們仍覺得很拘束。
在園丁的家裏,吃茶點是件很正經的事。茶點包括大糕點,小糕點,果醬和水果。桌上還鋪著一塊精美的桌布。
你一定可以猜想到我的情形:悶悶不樂,心事重重,舉止尷尬,好像有什麼東西使我感到迷惑不解。那東西就是內蒂身上的一種難以明狀的東西。你可以想象到我越過糕點凝視著她的樣子。
我雄辯的口才消失了。24小時
來我一直准備說的話全都可憐地被遺忘冷落在了我的腦後。
內蒂的父親試圖讓我與他說話。他有點喜歡我天賦才能,因為他自己表達看法總是很困難。聽我滔滔不絕地發表見解既使他興奮,也使他驚歎。
事實上,盡管對於整個世界來說,我是一個害羞的遇蠢的青年,但是,與帕洛德相比,在園丁家我已經說得夠多的了。他常對我說:「你應該把它記錄下來寄給報社。這就是你該做的。我還從未聽到過這種奇談怪論。」或者說:「年輕人,你有這種高談闊論的本領,我們本應該培養你做律師。」
但是,那天下午,既便在他眼裏,我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找不到可議論的話題,他又和我談起找工作的事,可是,我對這也不感興趣。
好久一段時間,我都在擔心,恐怕與內蒂說不上一句話,就得重返克萊頓了。對我想和她談談的要求,她似乎並不在意關注,感覺很遲頓。我甚至想在他們全家人面前突然宣布:我要求和她談一談。
後來,還是她母親略高一籌,想出個小策略。她本來一直在關注著我,後來,終於讓我倆一起到一間暖房去幹點事情。
至於幹什麼事,我現在已經不記得了。管它幹什麼呢?關一扇門還是關一扇窗……這可是最簡單的借口。然而,我卻認為這也不一定會起什麼作用。
內蒂匆忙答應著,引我走進了一座暖房。
屋子裏霧氣朧。架子上密密麻麻放滿了盛在盆盆罐罐裏的各種厥類植物。架子中間是一條鋪著磚塊的小道。頭頂上是固定住的大枝杈植物。
我們來到這些植物茂密的隱蔽處。她停下來,好象陷入了絕境,忽然轉身問我:「那種鐵絲蕨難道不好看嗎?」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看著我,那眼神像在提示我:「說吧!」
「內蒂。」我說,「給你寫了那樣一封信,那都是胡言亂語。」
她滿臉通紅表示贊同的樣子使我吃驚。不過,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站著,等著我繼續表露。
「內蒂。」我直白地說,「沒有你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我愛你。」
「如果你愛我,」她緩緩地說,一邊看著自己入綠枝中的纖細潔白的手指,「你能在信上那麼說嗎?」
「我不是那意思。」我說,「至少,不總是。」
實際上,我在想那些信寫得挺不錯,內蒂要是想到別處去那就太蠢了。但是,眼下我清楚地意識到不能把這些心裏話告訴她。
「那些話都是你寫的。」
「可我步行17英裏就是要對你說,我沒有不愛你的意思。」
「對。可是,也許你有那意思。」
我想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接著,我吞吞吐吐地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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