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陳述。
我看見你了。我知道你在跟蹤我,而我也在監視著你。我遠遠地領先於你,控制著你,支配著你。
我看見你了。我知道你是誰,你在哪裏,而你只知道我在監視你。
我看見你了。
我覺得這個推理是對的,但我的心情一點好不起來。
再說了,我應該怎麼跟親愛的德博拉說呢?我不能告訴她,不能告訴任何人。我覺得凶手在向我傳遞一個信息,並且在等待我的回應。
我已經受不了了,很想先睡上一覺,然後再來清理這些亂糟糟的思緒。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盡力使自己迅速入睡,讓大腦進入到黑暗之中。剛睡了兩個半小時,電話鈴聲就把我吵醒了。
是我親愛的妹妹的電話。「我找到那輛冷藏車了。」
「嗯,恭喜你!德博拉。這可是好消息。」
然後她沉默了。
我雖然睡意很濃,腦袋就像撣子在敲打教堂裏祈禱用的地毯一樣,但仍能意識到她情緒不大對勁。
「德博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已經搞了個水落石出,」她說,「我把圖片與殘肢編號進行了搭配,並像一名優秀的偵察員一樣把這些情況向拉戈塔做了匯報。」
「她不相信你的匯報?」
「她可能相信了。我把自己發現的情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說話的態度也不錯。」
「那太好了,」我說,「她說什麼了?」
「一句話也沒說,」德博拉說,「她只說了聲謝謝,那口氣就像你對停車場的服務員道謝似的。她還朝我微微一笑,然後轉身走了。她對我的態度就像我是個弱智,而她最終想出了該把我關到哪裏。」
「哦,不,」我說,「你是說你已經脫離了這個案子?」
「我們大家都脫離了這個案子,德克斯特,」德博拉仿佛跟我一樣疲憊,「拉戈塔抓人了。是運動場的一個工人。她已經把那個夥計拘留了。她肯定那個夥計就是凶手。」
「這不可能。」
「這我知道,德克斯特。可是拉戈塔認定自己抓的人是對的,一個小時之後她要舉行新聞發布會。」
「不,德博拉,」我說,「她肯定抓錯人了。」
德博拉大笑起來,是那種疲倦的、肮髒到家、警察特有的笑聲。「這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是她卻不知道。還有更逗的呢,你想聽聽嗎?那個人也不知道。」
我一時之間沒有聽懂這句話。
德博拉再次發出那種令人恐怖的笑聲。「被抓的那個人。德克斯特,我估計那人跟拉戈塔一樣昏了頭,因為他承認了。」
「什麼?」
「他承認了,德克斯特。那個王八蛋自己承認了。」
第二十三章
拉戈塔抓回來的人名叫達裏爾·厄爾·麥克黑爾,身高一米七,蹲過監獄,有兩次暴力或重罪判刑記錄。他搶劫過加油站,然後把搶來的八九十美元拿去買啤酒,一直喝到心裏高興得想打人。達裏爾·厄爾骨瘦如柴,也不太打得過別人,挨打的通常是他老婆。終於有一天他老婆受不了了,把他告上了法庭,他在裏面吃了幾年牢飯。出獄後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室內運動場看門。除了看門之外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拾撿球扔到冰球場上的各種東西。那年舉行斯坦利杯冰球賽,撿垃圾成了他的主要任務,因為每次飛豹隊得分的時候興奮的球迷都會把各種各樣的東西扔到球場上。
在新聞發布會上,拉戈塔表演得十分出色。達裏爾·厄爾酗酒,又有家庭暴力的前科,拉戈塔認定這一系列愚昧而殘忍的殺人案全都是他幹的,這樣一來邁阿密的妓女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謀殺事件已經過去。緊張而無情的調查給達裏爾·厄爾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於是他承認了。
拉戈塔精彩的陳述裏充滿了推測,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但幾乎所有的人都對此深信不疑,達裏爾·厄爾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可疑惑的呢。媒體迫不及待地接受了這種說法,我希望某個來自大都市報社、憤世嫉俗的酒鬼記者向拉戈塔提出一些尷尬的問題,迫使偵查人員對證據進行重新審視,但是我的願望並沒有實。記者畢竟不是偵探,他們提的問題中最有見地的也只是「發現人頭有什麼感覺?」「我們可以拍幾張照片嗎?」
第22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