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清楚,當時我只是感覺著那鬼物在樹叢的另一側停住了,心裏嚇得要命,只能拼命對自己說:不睜眼就沒事的。後來就聽到一聲奇怪的鈴響,我便暈了過去。再醒來時,那鬼物已經不見了。」謝清芳略顯委屈地辯解道。
鬼纏鈴在魏府內白日出現有何目的?它在後花園碰到謝清芳是巧合嗎?後花園的那座廢屋又隱藏著什麼?謝清芳在說謊嗎?還是鬼纏鈴原本就不打算加害她……
雲寄桑沉思了片刻,又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清芳想了想:「大概……離現在也就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那時自己剛到唐磐處,想著,他側目看了唐磐一眼,恰好唐磐也正看向他,兩人目光一觸,不由各自避開。
「不知各位半個時辰前都在做些什麼?」王延思突兀地問。
魏省曾先道:「老夫方才在房內讀《左傳》,讀到成公卷時太過困倦,不知何時竟睡了過去。一直到夫人進來將我喚醒,這才知道出事了。真是慚愧……」說著,他搖了搖頭,愛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我一個時辰前和捕頭去了魚真人處後,就到魏府外的李記酒館裏喝了點酒。半個時辰前又到唐先生那裏小坐了片刻。」雲寄桑接著說道。
他等了片刻,卻不想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心中不由暗生疑慮:為何這幾人都不說自己的去向?莫非他們都有難言之隱不成?
卻聽王延思問道:「王老鏢頭,你方才一直和我一起討論案情,便不必多說了,其餘諸位,還請分說個明白。」
雲寄桑心中一動,隱隱地想到些什麼,一個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微微地閃現了一瞬,又沉入了紛亂的記憶中。
「本人適才與雲少俠說了些陳年舊事,此後一直在書房靜思,未曾出門。」唐磐坦言道。
「雲少俠?」王延思望向雲寄桑。
雲寄桑點頭道:「不錯,片刻前我和唐先生的確在一起,只是我在那裏只逗留了不過盞茶功夫,此前唐先生的去向在下卻是不知。」
唐磐面色一變,冷冷地望著他。
雲寄桑卻不以為意,他一向隨意,對此人那種故作深沉的做派向來沒什麼好感。
「唐先生,還請明示。」王延思追問道,眼神淩厲得如同發現了獵物的蒼鷹。
唐磐猶豫了一下道:「唐某此前看雪景正好,便出門賞雪,在園中逗留了片刻。」
「唐先生真是好興致啊!」王延思嘿然道。
唐磐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魚真人,不知芳駕……」王延思又轉向魚辰機。
魚辰機先是大有深意地望了唐磐一眼,隨即輕聲道:「貧道和唐居士一樣,也是看雪景正好,一時興起,在外邊賞玩了片刻。」
話音未落,梁樨登卻搖著扇子,翩然走了進來。
王延思笑道:「梁先生來得正好,方才鬼纏鈴現身,這裏的諸位剛剛說到自己的去向,不知梁先生方才又在作些什麼?莫非是在院子裏賞雪景麼?」
梁樨登微微一愣,一幅訝然的樣子道:「王捕頭卻是如何得知的?梁某方才看雪下得甚是有趣,便出去到處走走,以得其樂。怎麼,有何不妥之處麼?」
王延思臉上怒氣一現即逝,隨即大笑道:「有趣有趣,王某平生辦案無數,這般有趣的案子卻還是頭一次遇到。感情諸位都是喜好賞雪的有心人,王某受教了!」
屋內的諸人形色各異,連謝清芳的唇邊都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只有魏省曾神色懵懵,似乎仍未明白為何眾人偏偏此刻全去賞雪了。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響動,魏省曾忙問:「誰在外面?」
「老師,是學生來給老師請安。」外面傳來陳啟低低的聲音。
「是子通啊,進來吧。」魏省曾欣慰地道。
「是。」陳啟應了一聲,躬身蹭了進來,抬眼掃了眾人一眼,突然神色大變,低下頭去。
「陳老弟來得正好,王某方才問道各位半個時辰前的去向,現在只餘下老弟一人未說,如今還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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