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啊,她現在應該是在摩斯境內吧。似乎是要做個布局,順便去看看以前的好友。」
「是這樣的嗎?那個女的看起來還真忙。她究竟是為什麼才幫助我們的呢?」
「不知道。」貝魯特不介意地說著。「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不知道才有趣。」貝魯特回過頭來走進了屋內,而巴古納德就像是影子般,無聲無息地跟在主人的身後。
而在這時,帕恩等人正處在摩斯的深山之中,他們從洛依德出發至今,也大概過了半個月了。途中他們通過了稱為「石之王國」的矮人族廢墟,也面對過各式各樣的魔物,可說是一場戰鬥之旅。
即使如此,帕恩等人仍然突破了這苛酷的考驗,朝著渥特所住的地方前進著。
然而他們現在正走在極為險峻的山路上,只要多前進一步便氣喘如牛,汗水也不知流了多少。由於必須將精神集中在容易崩裂的腳邊,行進的速度變慢了許多。
「他住的地方真是不得了。」
蒂德莉特撿了根枯木代替拐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一點沒錯。渥特也已經老大不小了,竟然還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伍德傑克也點頭同意著。
一旁不是石壁,便是野草或是荊棘。一行人沿著山脊前進,途中史列因曾被風吹得失去平衡滑了下去,幸虧伍德用繩子將他拉起來。傷口雖然已被埃特治好,不過之後他便一句話不說,只顧著注意腳邊容易滑落的地方。
「會不會是那兒啊?」
帶頭的伍德挺起身子,將手放在額頭上朝遠方看著。
蒂德莉特的眼中也微微映著一座塔的前端,不過那看起來也像是一座岩山而已。一行人為了得到個結論,史列因開始詠唱著遠見的咒文,而其他人也趁機休息一陣子。
「沒有錯,那的確是座石頭建造的塔。」史列因高興地說著,而為了加以確認,他詠唱了浮遊咒文,將身體浮到了大約伍德兩倍高的高度。
「大概再幾個小時就可以到了。」
史列因補充了幾句,不過顯然「再幾個小時」對大家的沖擊大了些,一行人並沒有露出安心的表情。
「再休息一下吧,然後大家再加點油。」
帕恩如此宣言之後便坐在附近的一個石頭上,並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額上冒出的汗水。附近並沒有可以躲陽光的地方,他也只能恨自己身上的那件笨重鎧甲了。
「他們幾個就是逃離你魔掌的年輕人是嗎?」
一個全身灰黑的男人話中帶刺地說著,發出了嘻嘻的笑聲。
「這並沒什麼大不了的,渥特。即使是我,面對命運也不過如嬰兒般脆弱。」
回答的另一個魔術師是位穿著紫色衣服的女性。她並沒有生氣,只靜靜地看著浮現在水晶球上的帕恩等人。
陰暗的房中除了他們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桌子及四張椅子擺在房間的正中央。有兩扇門通往外面,其中一扇是通往陽台的,從那兒可以眺望摩斯的山景,以及遠方的「空中之湖」。
然而桌上發著奇異光芒的水晶球卻能夠看見更遠的地方。正確的說它可以映出整個羅德斯島的各個角落。
「那現在你打算對他們怎麼樣?要現在出去消滅他們嗎?」
渥特斑白的頭發已垂到了背上。當年他的頭發也曾像他的烏鴉使者般漆黑,然而他也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臉上滿布著皺紋,只有眼睛仍像小孩子般機靈地轉動著,嘴則像是含著黃蓮般緊抿著。
女的笑了出來,從妖媚的紅唇中露出了雪白的牙齒,額上綠色的寶石也發著奇異的光芒。這個女的當然就是卡拉,她在摩斯的布線完成後便來到了這座塔,並且等待帕恩他們兩天了。她是藉由真實之鏡,才知道了他們打算來到這兒。
「要消滅他們說起來簡單,然而不知為什麼總是出了差錯。尤其是那個魔法師,雖然年輕不過還蠻精明的。
即使說是粗心,不過他們也逃出我手中兩次了。」
「從活了五百年的你?那他們應該是不錯的冒險者了,那麼在見他們一面之前,我可不同意你殺了他們的。」
「那麼見過之後就可以了嗎?」
「只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