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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小藤 作品 第 44 頁 / 共 8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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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的事。」聽了我的話,韓築頓時手忙腳亂,臉紅得像個大蝦,「我……我高攀不上的。」

「說什麼呢,是我們家老頭高攀不上你才對。」我大笑。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們家那個神神叨叨的老頭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培養出這樣出色兒子的有福之人,如果韓築能夠真正被收為養子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雖然,我一直知道他是喜歡我的,只是我的心卻不在他身上。

「我走了,明天見。」我再度擺擺手,轉身離去,突然間想到一句歌詞,感情說穿了,不過是一人掙脫了另一人去撿。

「欣羅,我等你很久了。」在家門口的小巷,果不其然地遇到了那個克星,也不知道今天是著了什麼道。

「讓開,我要過去。」對於那張英俊的臉孔,我絲毫不打算給他任何好臉色看,既然已經分手了也就沒必要再糾纏不休、藕斷絲連,我的性格向來如此,何況當初是他先提出。

「欣羅,當初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一時喪失理智,作出對不起你的事。」張睿臉色憔悴,英俊的臉容上幾綹亂發垂下,有種電影中浪子一般的形狀。這副模樣,早些年我一定叫他吃得死死,可惜現在的聶欣羅早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張睿,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說些三流編劇都不屑用的陳詞濫調,小心我打電話報警。」我冷言,「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零十四天了,你我早已毫無瓜葛。」

「欣羅!」他情急,伸手來抓我,被我就勢抓住,一把扭到背後,痛得他齜牙咧嘴,哇哇直叫。

「看吧,你已經忘了你前任女友學過武術是不是?」我有些自嘲地笑,曾經他說欣賞我就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分手的時候也是他說我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女人味,正著說,反著說,不過薄薄兩層嘴唇皮而已。

「欣羅,你,你,你原諒我。」張睿依然執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浪子回頭那樣的天方夜譚我才不會相信,何況他拈花惹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找你現任女友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我松手,看他要跟過來,又轉身,揚起拳頭,「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下一次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說完,掉頭離開,再不願看他那張苦瓜臉一眼。走了很遠,突然覺得眼眶濕濕的,不知道眼淚為什麼竟然流下來。

「爸,韓築托我帶東西給你。」我將背包卸下來,胡亂地拿出那個紅包袱,遞給穿著小汗背心正很沒樣子地邊喝酒邊看報紙的老頭。

「噢,是那面鏡子啊。」老頭放下報紙,「丫頭,你,你是不是哭過了?」

「沒有的事,大概是進了沙子迷了眼。」我強硬地回複,「今天下午在研究室吃了點糕點,現在肚子還不餓,你們不用管我,晚些時候我會自己弄來吃。」

「丫頭,丫頭!」將老頭的聲音拋在身後,我用力關上門,撲到床上,用力將被子卷到身上,張睿,你這個王八蛋!!

恍恍惚惚地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個大大的花園,一座高高的花閣,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對著鏡中的自己,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小姐,您就不要再哭了,嫁給史部尚書也不是什麼壞事,門又當戶也對,簡直就是天作之合。何況尚書大人他年輕英俊又有才華,京城不知道多少名媛千金眼巴巴盼著望著想要進他的門,難得尚書大人就喜歡小姐您一個,您怎麼還就看不上人家了。」

「梨香,你不要勸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他啊,我根本就不想嫁給那個什麼尚書大人。」

「小姐,您真是……唉……」丫頭輕聲歎息,轉身離開了。

「葉大哥,為什麼你還不來呢,不是說好了,三月初十,中郎府後院,不見不散嗎?」鏡中的我無力地垂下了螓首。

「叮鈴鈴~~~~~~~~」鬧鐘撕心裂肺地吼叫著,我迷迷糊糊地從被窩中伸出一只手,將鬧鐘舉到眼前,就著朦朧的夜光,看到鬧鐘上的指針顯示,淩晨十二點。

有沒有搞錯啊,誰把鬧鈴調到這個時間段的!我趴下,打算繼續睡,肚子卻恰時地提出了抗議,想起來了,我還沒吃晚飯。

有些不情願地爬起來,我打開燈。算了,幹脆去弄點好吃的吧。推開門出去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在我的書桌上,一面圓形的銅鏡靜靜地閃爍著詭異的光彩。

「所以你就那樣把他趕回去了?」王敏問我,一面不忘飛快地將酒精爐上剛燒至沸騰的試管移開,打開碘酒瓶取了一點碘酒滴入試管中,刺啦一聲,試管中冒出難聞的臭氣,其中的液體瞬間沸騰變作桃紅又變血紅。

「嗯,有什麼高見?」我用手驅逐難聞的臭氣,化學這東西還真是麻煩,還好我念的是機械。

「做得很正確。」王敏滿意地將已經整個變成血紅的試管擱到旁邊的試管架上,順手抽出一張面紙擦了擦手,「對那種花花公子你這樣還算客氣的,如果是我的話,也許已經潑硫酸上去了。」

我尷尬地笑笑,看來得罪什麼人都好,就是千萬不能得罪念化學的女人。

「小姐,明天上山祈福就穿這身衣服您看好不好。」梨香連拖帶拽地抱了一大堆各色衣服出來,她人本就長得較小,再被那堆衣服一遮,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就這……這件……哎喲!」

我好氣又好笑地看她摔倒在一堆衣服上,狼狽至極的樣子,頭上的發髻東倒西歪。

「這件鵝黃色的紗裙最襯小姐您的膚色了,穿起來真的就像畫裏的仙女一樣呢~」梨香倒是滿不在乎,小丫頭拍拍手,從地上爬起來,又利索地將一大捧衣服挨個撣去了灰塵,抱到一旁桌子上。

「小姐就穿這件好不好?」她興奮地從那堆衣服中抽出一件鵝黃色挽袖墜金腰帶的長羅裙給我,繡著木蓮花紋的裙衫在初春的陽光下顯得素雅而美麗。

「就依你的意思吧。」我笑,這丫頭簡直比我還要興奮,不過就是上積香山燒香祈福而已啊。不過話說回來,長這麼大,別說是她就連我都還沒有出過幾回府,想到這,不知怎麼的我的心情也變得雀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