稈子離我更近了。
「遙遠的地方!」我叫了起來。
「這不是新聞。告訴我是哪裏?你們的本部基地在哪裏?你們自己的星球在哪裏?」
我沒有回答。老頭子等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我看出來了,我必須觸動一下你的記憶。」
我目光呆滯地看著,什麼也沒想。
旁邊站著的一個人打斷了他。「嗯?」老頭子說。
「也許有講義方面的困難。」那個人說,「不同的天文學概念。」
「怎麼可能?」老頭子反問道,「鼻涕蟲一直在使用借來的語言。他知道他的寄主所知道的一切;我們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但他還是轉過身,換了一種提問的方式,「看——你知道太陽系,你們的星球是在太陽系,還是在太陽系以外?」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說,「所有的行星都是我們的。」
他繃緊了嘴唇。「唔,」他若有所思地說。「不知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他接著說,「沒關系;你可以說整個宇宙都是你們的;而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的老巢在哪裏?你們的本部基地在哪裏?你們的飛船是從哪裏來的?」
我不可能告訴他,也沒有告訴他。我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
突然間,他把杆子捅到我的背上;我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接著就消失了。
「你這混蛋,說!是哪個星球?火星?金星?術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工星?」
他一個一個數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這些星星——而我去過的離地球最遠的地方是太空站。當他說到那一顆星星、正確的那顆時,我知道——這想法立刻就消失了。
「說!」他追問道,「不然就挨鞭子。」
我聽到自己說:「哪個都不是。我們的家在遙遠的遠方。你們永遠找不到。」
他的目光掠過我的肩膀,接著,他盯著我的眼睛。「我認為你在撒謊,我想需要給你加點料,讓你變得誠實點。」
「不,不!」
「試試也沒有什麼壞處,」他慢慢把杆子戳過來,戳到了我的背後。
突然間,我又知道了答案,而且准備回答,但我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扼住了。然後,疼痛開始了。
疼痛沒有消失。我被撕成了碎片;我要講出一切,說出一切來阻止我的疼痛——但那只手仍然卡著我的脖子,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劇痛中,我看到了老頭子的面孔,閃閃發光,漂浮不定。
「夠了嗎?」他問,「要說嗎?」
我開始回答,但我感到嗓子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我看到他又一次伸手去拿那根杆子。
我突然裂成了碎片,死了。
他們彎腰看著我。有人說,「他醒過來了。當心,他可能會狂性大發。」
老頭子的臉伸到我面前,露出擔心的表情。「你沒事吧,孩子?」他迫不及待地問。我的臉轉到一邊。
「請讓開,」另一個聲音說道,「我給他打一針。」
「他的心髒受得了嗎?」
「當然——否則我是不會給他打的。」說話人跪在我旁邊,拉過我的胳膊,給我打了一針。他站起來,看看自己的雙手,然後在短褲上擦了擦,短褲上留下了血漬。
我感到力量在我體內湧動。「旋轉。」我茫然地想,或是類似的東西。管它是什麼,反正這東西讓我感到恢複了力量。一會兒工夫,我坐了起來,沒有讓別人扶我。
我還在放籠子的房間,就在那張可惡的椅子前。我毫無興趣地注意到籠子已經關上了。我開始站起來。老頭子走上前來。伸手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