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她又說道:「你不相信我?」
我用一只胳膊肘撐起身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已經說服了自己,讓自己相信這就是事實真相。現在,讓我來給你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請吧,」
「你坐在那把騙人的椅子裏,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忍受這一切。無論你那狡猾的女性頭腦承認不承認,這一點你是知道的。老頭子不能強迫我坐進那把椅子,他不能用槍,也不能用藥物迫使我坐進去。你能。能迫使我承受那一切的是你,而我寧死也不願意碰……一個讓我感到肮髒、感到被糟蹋了的東西。可你做到了。」
我說這一切的時候,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她的臉色在頭發的映襯下幾乎成了綠色。她氣喘籲籲地說:「你相信這些嗎。薩姆?」
「還能是什麼?」
「薩姆,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會在那裏。我感到非常震驚。但是我無能為力,只能忍受這一切;我保證過的。」
「保證過,」我重複道。「一個女中學生的保證就成了這一切的借口。」
「這不是女中學生的保證。」
「沒關系。無論你知道不知道我在那裏,無論你說的是不是事實,都沒有關系——這當然不是事實,但沒關系。問題是:你在那裏,我也在那裏——如果你做了你確實做了的事,會發生什麼情況,難道你猜不出來?」
「哦,」她等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原來你是這麼看的,事實擺在那兒,我怎麼爭辯都沒用。」
「是的。」
她靜靜地在那裏站了很久,我沒有理她。最後她說道:「薩姆——有一次你說要和我結婚。」
「我記得說過類似的話。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並沒有指望你重新提出來。但還有另一件事情,算是推論吧。薩姆,無論你對我有什麼看法,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非常感激,啊,巴吉斯小姐願意,薩姆——你明白我的話嗎?」
這一次,我對她咧開嘴,笑了。「真是不折不扣的女性!老實說吧,你們女性大腦的思維方式真讓我歎為觀止。你們總是覺得,只要打出那張王牌,無論做了什麼都可以一筆勾銷,從頭再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我繼續時她笑道,「沒用。這次不行。我不會接受你肯定是真誠的提議,免得讓你不方便。」
她的臉依然通紅,但聲音依舊平靜鎮定,「我自己願意的。還有,我是真心的,這個——或者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為你做。」
我的胳膊肘麻木了,我側身躺下。「你確實可以為我做點事。」
她的臉上露出喜色。「做什麼?」
「離開這裏,別再煩我了。我累了。」
我把臉轉到一旁。我沒有聽到她離開的聲音,但我聽到多麗絲回來了。她怒氣沖沖,像一只獵狐犬。一定是在過道裏跟瑪麗擦身而過。她面對著我,雙手卡在腰間,看上去既嬌小可愛,又義憤填膺。「她把你說服了,是嗎?」
「我看沒有。」
「別跟我撒謊。你心軟了。我知道——男人都這樣。白癡!像她那樣的女人,只要對著男人扭扭屁股,他就跟一只小狗一樣聽話:打滾,裝死,幹什麼都行。」
「我沒有。我給了她她應得的待遇。」
「真的?」
「是的——我讓她立刻卷鋪蓋了。」
多麗絲滿臉疑惑。「但願你真這樣做了。也許你這樣做了——她出去的時候沒有剛進來時那股優雅勁頭。」她不再提這件事了,「你感覺怎麼樣?」
「相當好。」——這是謊話,純粹的謊話。
「想按摩嗎?」
「不用了,過來坐在床邊和我說說話就行。想抽煙嗎?」
「好吧——只要不被醫生逮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