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主人

羅伯特 海因萊因 作品 第 49 頁 / 共 10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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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聽著,瑪麗,我一直想和你談談,可到現在才有機會。我想我——啊,總之,我不該,我是說,根據老頭子的意思——」我停了下來,我精心准備的演講就這樣給毀掉了。「總之,我不該說我說過的那些話。」我的話就這樣可悲地結束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略膊上,「薩姆,薩姆,最親愛的。別再苦惱了。就你知道的情況,你當時做的、說的一點兒錯也沒有。對我來說,重要的是你為我所做的這一切,其他的都無所謂——還有,知道你並沒有鄙視我,我就高興了。」

「哎,可——見鬼,別那麼高尚!我受不了。」

她對我嫵媚、活潑地一笑,一點兒也不像她剛才見到我時的那種文雅樣子。「薩姆,我想你喜歡自己的女人多少風騷一點兒,我可警告你啊,我也會。」她繼續說道,「我覺得你還為那一記耳光而煩惱,好吧,我還你一耳光。」她抬起手,在我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就一下。「好了,還給你了,你可以忘掉那一耳光了。」

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她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我覺得天靈蓋都被打掉了。「這一下,」她緊張而嘶啞地小聲說,「把你女朋友打我的那一下還給你!」

我耳朵嗡嗡作響,眼冒金星。要不是我親眼看見她那空空的手掌,我發誓地用的至少是一塊兩英寸寬,四英寸長的木板。

她以警惕和挑戰的神情看著我,沒有絲毫歉意——要是那呼扇的鼻孔意味著什麼,那一定是氣憤。

我抬起一只手,她緊張起來——可我只是想揉一揉我那火辣辣的臉頰。臉疼得厲害。「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心虛地說。

我們看著對方,同時大笑起來。她抱住我的雙臂,頭靠在我的右肩上,還在笑個不停。

「薩姆,」她終於止住笑說,「真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不該這樣對你,薩姆。至少不該打得這麼狠。」

「讓你的對不起見鬼去!」斡重哮著說,「你差點兒沒把我的臉皮給揭掉。」

「可憐的薩姆!」她抬起手,撫摸著我的臉,臉疼得厲害。「她真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真倒黴。可我並不是沒有盡力。」

「我肯定不是因為你沒盡力。可誰是你女朋友呢,薩姆?」

這些話聽起來很是賣弄風情;可她說起來可不這樣。

「你是,你這個潑婦!」

「對,」她快活地說,「我是——如果你願意要我的話。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說話算數。你付出了,當然得到了回報。」

她等著我吻她;我把她推開了。「該死的,娘兒們,我不要你的『得到』、『付出』。」

這些話一點兒也沒有讓她難堪。「我沒有說清楚。付出了——但並沒有得到。親親我好嗎?」

我敢說,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激起我的欲望,沒有真正地激發起來。看出我同意後,她吻了我,感覺就像夏日的陽光破雲而出。這麼形容其實並不太恰當,但也差不多了。

她曾吻過我一次;這一次她才真正地吻了我。我感覺自己掉進了暖洋洋的金色雲霧中,我真的不想再清醒過來。

最後,我不得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我想我得坐下來歇一會兒。」

她說:「謝謝你,薩姆。」

我坐了下來。

「瑪麗,」停了一會兒,我說道,「瑪麗,親愛的,我得求你為我做件事。」

「什麼事?」她熱切地問道。

「看在老天份上,告訴我,怎麼才能在這個地方找到吃的?我餓壞了。我到現在還沒吃早飯呢。」

她驚詫不已;我想她期待的不是這些,但她答應道:「好,當然可以。」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弄到的。她大概穿牆破壁進入了白宮的冷餐廚房,自己動手做的。幾分鐘後,她端著一盤三明治和兩瓶啤酒回來了。醃牛肉和黑面包使我臉上又有了血色。快吃完第三個三明治時,我問道:「瑪麗,你覺得會議還要開多久?」

「我想想,」她答道,「包括老頭子共有十四個人,我想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有事嗎?」

「要是這樣的話,」我邊說,邊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我們還確時間出去找個結婚登記處去結婚,在老頭子想念我們之前就能回來。」

她沒有回答,也不看我,而是盯著她啤酒杯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