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證照審批局的櫃台前,問那兒的職員:「這兒辦理結婚登記嗎?」
「這得看你了,」他答道,「左邊辦理狩獵執照,右邊辦理養狗許可證,這裏嘛,專管幸福婚姻。」他斜著眼瞥著我。
我討厭油嘴滑舌的家夥,這種插科打諢早已過時了。「很好。」我說,「勞你駕幫我們頒發結婚證行嗎?」
「當然,每個人至少都應該結一次婚,我總這麼跟我老婆說。」他拿出一張很大的印制表格說:「告訴我你倆的編號。」
我們給了他號碼。他將表格卡進打字機,記錄了下來。「那麼——你倆有沒有結過婚?」我們都答沒有,他又說:「你們肯定嗎?如果你們不跟我說實話,我會附上一條追加條款,說明如果在在其他婚約,這份婚約便告作廢。」
我們再次申明沒有任何婚史。
他聳聳肩,又說:「期限多久,填有期限的還是終身契約?如果超過十年的話,費用和終身的一樣,如果不到六個月,不必交費。你去那邊牆上的自動販賣機上取一張簡表。」
我看了看瑪麗,她輕聲說:「終身婚約,」
職員非常吃驚:「女士,你肯定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可續訂式的婚約帶有自動選擇條款,和永久婚約完全一樣,而且,如果你改主意,也不必去履行法庭的種種手續。」
我說:「你聽到這位女士的話了!寫下來吧。」
「好吧,好吧,雙方當事人是選擇互相協商還是要求雙方必須遵守婚約?」
「必須遵守。」我答道,瑪麗也點頭同意。
「必須遵守,」他應和著輕敲打字機,「現在我們進入問題的實質階段了:誰支付生括費,付多少?薪水還是基金?」
我答:「薪水。」我沒有足夠的錢湊成一筆基金。
與此同時,瑪麗堅決地說:「兩樣都不是。」
「啊?」職員道。
「哪種形式都不是,」瑪麗又說了一遍,「這張婚約不附帶經濟條款。」
職員停了下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瑪麗。「你瞧,女士,」他通情達埋地說,「別犯傻,你不是聽見這位先生說了他願意養家嗎?」
「不。」
「你來辦手續前沒和你的律師詳細談談?外面大廳有公用通訊中心。」
「不用!」
「嗨!那我就不明白了,這張結婚證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t」
「沒有。」瑪麗告訴他。
「你是說你不想辦?」
「我想辦!按我說的填:『無薪』。」
職員一臉無助地又伏在打字機上,他最後說道:「我想需要填的就這些了,你們這份婚約倒是真簡單。下面我來念給你們聽,『你們二人是否願意莊嚴地宣誓:上述事實就你們所知均屬事實,你們足否認為所簽婚約未受藥物或其他非法引誘影響,是否相信不存在其他婚約或締結本婚約的法定障礙?』」
我倆齊聲一一回答完後,他從打字機中取出表格。說道:「按下手印……好,交十美元,含聯邦稅。」
我付了錢,他將表格推進複印機,打開開關,又說道,「複印件會按照編碼地址寄給每個人。嗯——你們希望舉行什麼樣的儀式?興許我能幫上忙。」
瑪麗告訴他:「我們不需要宗教儀式。」我也表示同意。
他點了點頭:「正好我手邊就有你們需要的人,老查姆雷博士。他是無教派人士,本城最棒的立體聲伴奏師,包場專奏,全套管弦樂隊。無論什麼作品,他都能為你們演奏,還可以舉行豐富多彩的儀式,一應俱全,典雅莊重。最後還會以慈父般的坦率忠告將婚禮推向高潮,認人倍感婚禮的隆重。」
這一次我說了「不」。
「呃,別忙。你瞧!」職員對我說,「想想這位可愛的女士。如果她遵守剛才許諾的誓言——我可不是說她不會遵守,她將不會再有機會結婚。每個女孩都有資格舉行正規像樣的婚禮。老實說——我沒在中間拿回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