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露小姐問:「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傑利說我是個小類人猿,說我不是真正的男孩。我告訴他,我不是動物,是人。」蒂姆斯一邊哭一邊說,「他還說,他不願意和一只猴子一起玩。我說我不是猴子,他偏說是,他又說我看上去是怎麼可笑,怎麼醜。他說了又說,我忍受不了這種侮辱,才打了他。」
費爾露小姐抱住他也哭了起來。她說:「好孩子,不要相信他的話,你是一個真正的小男孩,一個好男孩,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現在,費爾露小姐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麼事了,而且要抓緊時間幹。霍西金不會讓蒂姆斯再活下去了,尤其是他的兒子受傷以後,他會更加憤怒的,會采取……因此,在今晚必須逃走,讓他的「中世紀計劃」見鬼去吧!
費爾露小姐反複考慮自己的計劃。衛兵對她很熟悉,不會幹涉她帶著蒂姆斯出去。她只要沉著應付這一關就可以帶著蒂姆斯遠走高飛。她可以永遠和蒂姆斯在一起,給他講故事,教他識字,而且可以回答他提出的各種問題,那是多麼好啊!有了蒂姆斯,費爾露小姐可以和其他人疏遠,甚至不相往來。
她一面想,一邊打開手提箱,把外衣,帽子,和各種衣服全都一古腦兒塞進去。
蒂姆斯看著她問:「你幹嗎放這麼多衣服進去呢?」
她說:「我要帶你到外面去,到你所夢想的地方去。」
「我的夢想?」他的臉高興得泛起了紅氧但又有點害怕,他說:「我一個人去嗎?」
「不,你不要害怕,我和你一起走,這樣你還害怕嗎?」費爾露小姐問。
「不,和你在一起,我就什麼也不害怕了,小姐。」蒂姆斯笑著靠近費爾露小姐,費爾露可以聽到他那顆幼小的心在跳動。
這時候已是半夜時分,費爾露小姐站起來斷開了警報器,然後輕輕地開了門。
「啊!」費爾露小姐驚叫起來,門口站著的竟是霍西金。
霍西金後面跟著兩個人,盯著費爾露小姐看,驚訝的的程度一點也不亞於費爾露。
沉默片刻之後,費爾露小姐如夢初醒,她想推開霍西金,但來不及了。
霍西金用力抓住她的臂膀,把她推進房間,然後示意來的兩個人把門關上,霍西金對費爾露小姐說:「簡直不能解釋這一切,難道你真的發瘋了嗎?」
費爾露小姐用力掙脫霍西金有力的手,擋在蒂姆斯的身前,她懇求說:「假如我把蒂姆斯領走,這對你有什麼損害呢?博士先生,你不會損失什麼能量的。」
霍西金堅決把蒂姆斯從費爾露小姐身邊拉開:「你要知道,一個能量遺失了就意味著要損失掉投資者口袋裏成千上萬元錢,他們就不會相信『斯推歇斯』的秘密,同時也意味著『斯推歇斯』的破產!我不能讓一個護士帶走一個小類人猿。」
「小類人猿?」費爾露小姐狂怒地叫起來。
「那是記者們用來稱呼他的名稱。」霍西金說。
來人中一個出現了,他把一條尼龍繩穿過一個個沿著牆上方一部分所釘的金屬環,並打上一個環。
費爾露小姐記得,霍西金在很久之前曾用這條繩子綁住德維納教授的岩石,並把它拖到屋外去的。
現在霍西金輕輕地拍了拍蒂姆斯的肩膀,和藹地對他說:「你待在這裏,不會有人傷害你的,我們出去一會兒,好嗎?」
蒂姆斯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他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霍西金把費爾露小姐拖出屋外,向前走了幾步,費爾露小姐並沒有抗拒,就在這一刹那間,她突然注意到上次見到過的「門把手」已經裝在玩具小屋的外面。
霍西金說:「很抱歉,我將拆掉這裏的一切,准備明天晚上就解決問題。」
費爾露小姐憤怒他說:「因為你的兒子受到傷害,你想報複一下。」
「不,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是因為要報複才這樣幹。我知道,那場爭吵是傑利引起的。但是,我不能讓『斯推歇斯』的一切留下痕跡,我編造了尼安德特人的這個故事,而我們『中世紀計劃』已經取得成功。蒂姆斯不久就要離開這裏,他必須離開,不能落落到別人手裏,這樣那些愛采用聳人聽聞手法的人就只能在這裏找到一堆垃圾。」霍西金解釋著。
但費爾露小姐不願意聽這些。她說:「決不能象對待一塊岩石一樣來對待他。你們會殺了一個人的。」
「不是殺人,也不會引起轟動。他是一個生活在尼安德特世代的尼安德特的幼兒。他不能長久被監禁在這裏,他應該有機會過上自由的生活。」
「機會?他只有七歲,需要有人照顧他,他不能單獨生活。如果把他放到四年前找到他的地方,原先的那群已經不認識他了,他怎樣生活下去呢?」
霍西金搖了搖頭:「小姐,你以為我們沒有想到這些嗎?但我們總不能讓一個尼安特德人和真人共同生活。很抱歉,我不能讓他長久地跟隨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