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麼讓我和他告別吧,給我五分鐘和他告別時間,請你原諒。」費爾露小姐說。
霍西金點了點頭:「好吧!」
蒂姆斯向費爾露小姐身邊奔過來,這是他最後一次對著費爾露小姐跑過來。
而費爾露小姐也是最後一次把蒂姆斯抱在懷裏,並且用腳把一把椅子移到靠牆的地方,抱著蒂姆斯坐下來:「不要害怕,蒂姆斯。」
「你在這裏,我一點也不害怕,小姐。那個人對我惱火了嗎?他在外面是嗎?」
「不,他沒有惱火,他只是不了解我們。哦,蒂姆斯,你知道媽媽是怎樣的嗎?」
「象傑利的媽媽一樣嗎?」
「傑利對你講起過他的媽媽嗎?」
「有時候我想,一個母親就是一位太太,她照顧你的生活,她對你非常好,做的都是好事情。」
「很好,那你想要個媽媽嗎?」費爾露小姐間。
蒂姆斯把腦袋從她的懷中鑽出來,這樣便可以看清費爾露小姐的臉了。他輕聲問:「你是我的媽媽嗎?」
「是的,蒂姆斯。」
「你會因為我提問題而生氣嗎?」
「當然不會。」
「我知道你叫費爾露小姐,不過,有時候在屋裏我叫你媽媽。」
「好的,乖孩子。我任何時候都不會離開你,我不允許任何人,任何東西傷害你。我永遠照顧你。叫我媽媽吧。我會答應你的。」
「媽媽,」蒂姆斯親昵地叫了一聲,緊緊地倚在她的身上。
費爾露小姐抱著他站起來,爬上凳子。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開始!」的喊叫聲。
費爾露小姐用一只空著的手猛烈地拉住了懸掛在兩個金屬環之間的尼龍繩,把自己和蒂姆斯的重量全部壓在繩上。繩子把他倆運出了「斯推歇斯」,送到遙遠的地方去了。
蒂姆斯終於跟著他的「媽媽」離開了這裏,開始了自由的生活。
「斯推歇斯」的內幕被揭穿了,玩具小屋化為一片烏有。
八 職業
喬治·布朗待在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種強烈的欲望感,以至自己也難以克制。他激動地嘟嚷著:「明天是五月一日。啊!奧林匹克日。」
喬治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避開床柱看著同室的夥伴,他身不由主地想:難道你不激動嗎?難道對這件事就沒有一丁點感想嗎?
打從喬治住在這個房間起己有一年半了,狹長的臉顯得更瘦了,團長的體形越發苗條,但一雙藍眼睛仍然和過去一樣炯炯有神,唯有透過喬治那雙緊攥著床罩的手指,才發現他象被囚禁在籠中似的。
喬治的夥伴暫時放下手中的書,並趁機調節了一下椅子附近那盞垂掛著的長燈的光線。此人叫亨利,是尼日利亞人。黝黑的皮膚和壯實的身體顯得很穩重,而且十分平靜。
在亨利看來,剛才喬治提泛的奧林匹克日與自己絲毫無關,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這件事,喬治。」
在一些關鍵時刻,喬治總是缺乏耐心和寬容的,然而耐心和寬容也不能裝得過份呀!喬治認為在這樣的時刻無論如何是不能象一尊紫黑色的木頭雕像坐在房間裏,毫無表情。
喬治揣想著,如果在這裏再住上十年,是否也會變成這副樣子呢!不過他又很快地否認了這一點:「不,我決不願意這樣。」然後,他以挑釁的口氣對著亨利說:「我想,你一定是忘記了五月的意義。」
亨利毫不退讓他說。」五月的意義我知道得很清楚,它什麼意義也沒有。你大概忘記了這一點,五月對你沒有一點特殊意義,喬治。」
亨利稍微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對於我亨利,也沒有意義。」
喬治不解地問:「飛船就要來載人了,到了六月,成千上萬的飛船要載走千百萬的男男女女到世界各地去,難道這也沒有意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