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有一所學校,他能夠讀書了。」
「他真的能讀書嗎?」
「當然能,他現在就開始學習了,能讀書,我已經教會他許多詞匯和句子了。」
霍西金博士坐在那裏,倏地收斂了笑容:「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小姐。」
費爾露小姐懇切他說:「你剛才還說,無論我要求做什麼……」
「是的,我這樣說過,然而這件事卻不能辦。你要知道,小姐,我們不能永遠地把蒂姆斯的試驗進行下去。」
「為什麼?」她恐懼地望著霍西金博士,不懂得他所說的意思。她突然想起霍西金從德維納教授手中奪走那塊礦石的情景,她叫起來:「你現在是在談論一個孩子,不是一塊岩石。」
「小姐,不要激動,現在蒂姆斯不那麼重要了,我們需要超越時空,要把過去的整個歷史,全部在今天重現。因此,我們將要得到『斯推歇斯』的空間,而不是某一個人了。」
「但是,你不能把蒂姆斯扔掉,你——」她急得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姐,不要擾亂自己的心。蒂姆斯現在還不會走,可能還得要等上幾個月。到時候,我們將按照我們原有的計劃辦事。」
費爾露仍然茫然地望著霍西金。
「讓我幫助你幹些什麼事呢,小姐。」
「不,」她低聲回答、我什麼也不需要。」
費爾露小姐覺得自己好象做了一個惡夢,她昏昏沉沉地離開了辦公室。一路上,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蒂姆斯不能死,不能死。」
這個念頭一直在費爾露小姐的腦海裏縈繞,起初一個星期還懷著幾分幻想,希望霍西金的新理論破產,他們不能得到,「斯推歇斯」空間,就必然維持早先的狀態,那麼多好啊。
漸漸地,她知道這種幻想是靠不住的。她只有采取新的果敢行動,才能保住蒂姆斯,她開始策劃起來。
有一天,傑利來找她,遞給她一疊相片,上面全是蒂姆斯的,下面的說明中稱他為「類人猿」,這才使她明白過來。蒂姆斯終究要被他們弄死的,費爾露小姐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必須行動。
她讓傑利和蒂姆斯一起在房間裏玩,然後通知辦公室要求臨時派一個人來頂替她幾小時。
頂替她的姑娘瑪麗終於來了。費爾露小姐向瑪麗交代了幾句,就匆匆地出去了。
瑪麗在她背後高聲叫道:「願你找到一個好位置,我祝願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找工作?」費爾露小姐苦笑了一下,她根本不需要什麼新的位置,她唯一的希望是保住蒂姆斯。不過別人這樣估計她現在的行動,對她還是有利的,她必須抓緊時機行動。
她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買了需要的物品,考慮了一些細節,又觀察了這個城市的交通情況等,然後象從夢中醒來似的匆匆地趕回去。
使她大吃一驚的是,瑪麗正在玩具小屋門口哭。瑪麗撲向費爾露小姐說:「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我只離開了幾分鐘,我去幹其他事……」她哭得傷心極了。
她繼續說:「你說他倆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你說讓他倆單獨在一起玩……」
瑪麗講了半天也沒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費爾露小姐推開她,急躁地問:「蒂姆斯呢?他在什麼地方?」
這時一個護士抱著傑利來了。傑利的衣服上有血跡,他哭喊著:「費爾露小姐,他打我,他打我。」
但是,費爾露小姐連看也不看一眼,她高聲叫喊:「我問你們,到底把蒂姆斯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把他鎖在浴室裏。」瑪麗說。
費爾露小姐急忙跑到小屋裏,打開浴室的門,發現這個醜孩子正縮在牆角裏哭。
蒂姆斯說:「不要怪我,小姐。」
他哀叫著,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他說:「我不是存心要打他。」
費爾露小姐把蒂姆斯抱起來,安慰他。但他又嗚咽起來:「他說要把我打死,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