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義。你聽到這個消息後,能讓你去幹什麼呢?喬治!」
利冷冷他說。隨即用手指去一頁一頁地翻書,尋找那些難理解的節,而他的嘴卻抖動著。喬治看到亨利這副樣子,有點生氣了。「該死的家夥!」喬治大聲吵嚷著,「你還可以幹些更壞的事情來氣我吧!壞蛋。」
喬治這樣激動,其實並不希望他自己陷於如此孤獨的憤怒之中他不願意做唯一充滿怨恨的人,更不願意他一個人這樣慢性自殺。
還在頭幾個星期,宇宙看上去是一個混飩的卻是光亮的小小外殼,那時有一種低聲音在他頭頂上回響,生活是那樣的美好!當亨利走近喬治的生活小圈子時,並且把他帶到這種毫無價值的生活中來之前,生活仍然是美好的。可是,現在……
「亨利已經老了,至少有三十歲。」喬治不安地想:難道再過十二年,我也會變成那副樣子嗎?
因為喬治害怕這一切會果真實現,所以他對亨利大叫起來:「你還不趕快放下這本糟糕透頂的書嗎?」
亨利翻開一頁讀了幾句,然後抬起滿頭卷發的腦袋問道:「你說什麼?」
「我問你,讀這本書有什麼用?」喬治向前走近一步,用鄙視的口氣哼了一聲:「又是電子學。」猛地從亨利手中奪過書,並把它扔在地上。
亨利慢慢地站起來,彎下腰撿起那本書,他沒有一點怒氣,把起皺的書頁一一弄平整。
亨利對喬治說:「這就是一種對好奇心的滿足。今天我讀懂一點,或許明天能讀懂更多些。用這種辦法可以取得成功。」
「成功,什麼成功?難道這就是生活中使你滿意的事嗎?當大家都承認你是四分之一個電子學專家時,你大概是六十五歲的老人了吧!」
「也許我才三十五歲。」亨利回答著。
「不過到了那時,又有誰需要你呢!你派得了什麼用場?你到什麼地方去呢?」
「沒有人需要,確實沒有人需要我。我也不想去別的地方,就留在這裏繼續讀其他書。」
「那麼,這樣你就滿意了嗎?我問你,你拖著我去上課,強迫我讀書並熟記這些枯燥無味的東西,為的是什麼呢?這些絲毫不能使我滿意。」
「你否認自己的滿意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將意味著我退出這幕喜劇。我將按照你沒有闖進我的生活圈子之前行事。我將強迫他們……」
亨利放下手中的書,等喬治講得精疲力盡時問他:「你打算幹些什麼?喬治!」
「去糾正一件審判不公正的案件,一件誣陷別人的陰謀案。我將揪住那個安東尼利,迫使他承認,他……」
亨利搖了搖頭說:「每一個人來到這裏,都認為這裏的一切都搞錯了不過,我認為你已經度過了這一階段。」
「請不要把它稱為一個階段,」喬治顯然發怒了,「我目前這種狀況是事實吧!我早就告訴你了……」
「不錯,你是告訴我了。但在你心靈深處應該明白,凡涉及到你的問題,沒有一個人搞錯過任何東西。」
「那是因為沒有人強迫他們承認錯誤。好!我就來強迫他們。」
奧林匹克日,才使得喬治變得這樣,改變了原來的一切。喬治覺得他的老脾氣複發了,又不能阻止它。他差一點碰上失去記憶的危險。喬治說:「我打算做一名電子計算機程序員,我完全有這個條件。
今天我行了,我才不管他們分析的結果呢!」喬治猛烈地敲著床墊,他們錯了,肯定錯了。」
「分析員是不會搞錯的。」
「肯定錯了,難道你懷疑我的智力嗎?」
「智力與此無關。難道對你講得還少嗎?還有什麼地方不明白?」
喬治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下,不耐煩地盯著天花板說:「亨利,麼你曾經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沒有明確的志願。我曾想做一個水栽農業的經營者。」
「你幹得了這一行嗎?」
「當時沒有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