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又得羅嗦一下,因為不是地質的朋友很難理解,什麼是獨居石。獨居石這個名字是源於它經常以單晶體存在而來的,它是一種含有鈰和鑭的磷酸鹽礦物,是一種稀土礦物,中文學名「磷鈰鑭礦」,這類礦體常常含有放射性元素。而獨居石會有一股很臭的味道,稍微也夾帶藩石榴的氣味,所以很容易辨認。當盧成那老頭子聞到這股臭味時,激動得兩眼一翻,居然失去了知覺。畢竟,他們此行的任務終於完成了,終於找到了可以用於核武器的獨居石。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催促著他們離開,反正已經找到了,它們不可能生出腿來跑掉。可是,這個時候,我們又感覺到雙腳微震,難道又要地震了?王連長背起盧成教授馬上就往地下室的外面跑,我們緊跟其後,可是就在我要跑出地下室的時候,地震立刻作,地下室轟隆一聲,立刻坍塌。我雖然沒受傷,但卻被封在了地下室裏。
或許我的八字和這個鬼地方真的相沖,要不然怎麼老是倒黴,活該受罪的總是我。我貓在角落裏,等了幾秒鐘,震動過去以後才敢站起來。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堵死,我急得大聲嚷嚷,想確認他們有沒有丟下我,無恥地逃命而去。好在我話音一落,就聽到許少德在叫喚,這讓我安心不少。其實,我知道他們不會棄我而去,喊話只是為了緩解緊張。
出口緊緊地被堵死了,一點縫隙都不留,而且都是很大的石塊,不用炸藥根本炸不開,但是一用炸藥,我不被炸得粉身碎骨才怪。王連長大聲喊話,叫我別擔心,他們馬上想辦法。被封住的地下室,漆黑一片,我什麼也看不到。人的本性就是懼怕黑暗,縱然他們在外面和我說話,我還是無法真正的冷靜。摸著黑,我坐在地上,趁機休息,因為現在起碼都已經到了早上五點了,渾身又疼又累。
我聽到他們一直在搬動石頭,氣人的是,盧成那老不死的居然說別浪費時間了,就讓我英勇地犧牲吧,不然召來的軍人無法實現自身的作用。要不是現在沒精神,我早和他吵起來了。我本想閉目養神,卻現裝有財寶地方有一些光亮,心一激動,渾身就來了勁。
慢慢地挪了過去,赫然現財寶中有一粒閃閃光的石頭。剛才沒注意到,可能是因為有手電筒直接照在上面,不仔細很難現。伸手進去撈了一會兒,一顆圓滑的,著暗光的珠子就呈現在了$$.眼前。我有些激動,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夜明珠?看來此行還有一點收獲,我把玩著夜明珠,等待著他們打通出口。
玩了一會兒,我眼皮開始變得沉重,非常地想睡覺。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我現夜明珠中似乎另有玄機。
夜明珠內有許多細小的立體字體,疲憊了一晚上,又一直待在光線不足的環境裏,再加上字體非常的細小,所以不論我怎麼努力,都不看清楚夜明珠裏是何內容。身後的石頭有松動的跡象,我知道他們在努力把堵住的石頭移開看來情況並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樣悲哀。
「萬藏哥,你閃開,我們要把石頭推開了。」許少德在外面大叫道。
「好,你們推。」我一邊回答一邊把夜明珠塞進了懷裏。
堵住的出口很快被大家打通,人多力量大果然是吹的。時間緊迫,我沒准備多說感謝的話語,誰知道盧成那老頭兒忽然有了正義感,居然教訓我不知感恩,居然屁也不放一個。他說到這裏,老天居然讓我有了放屁的感覺,我哪能讓這機會流逝,於是趕緊把屁擠了出來,氣得他差點又一次翻白眼。
地面的火光已經零零星星,要不是範裏還有一支手電筒,我們是很難這麼快尋到石函處的。放置石函的暗閣很小,我看不出有什麼機關,四壁平滑,要是有機關,一眼便能察覺。大家犯愁地望著暗閣,不知該如何是好。許少德骨子裏其實是貪財的,他看到無法逃脫,於是就說,反正要死了,那要把所有的寶貝放在身邊。他伸手就要把石函抬上來(這件石函直徑為4o厘米,高18厘米,石函內深5厘米,重達4o公斤,所以用「抬」這個字眼並不過分。),可是,他才剛把石函抬出暗閣,我們所有人卻都驚喜地叫出聲來。
暗閣四壁光滑,沒有地方隱藏暗閣,但是許少德一把石函抬了出來,暗閣底下就露出了一個明顯的機關。那個機關是一個鐵環拉手,下面還有一些簡易的機關零件。對於我們工民建的人一看便知那是引其他部分移動的機關,所以我急忙叫大家冷靜,因為鐵環一拉,移動的部位還不清楚是哪裏,這裏又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可能接下來生的事情並不是好的方面。
「快拉,快拉!」盧成教授並不願意聽我講解,他也許認為自己是大教授一個,哪容小輩在他面前顯擺。
「拉,拉,拉,你當拉屎啊!」我不好意思把不敬的話說出來,只在心裏嘮叨了一句。
「教授,不能胡亂拉的,後果我們承擔不起的,先等等吧。」範裏輕聲勸道。
好學生模樣的人就是吃香,況且範裏長相英俊瀟灑,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不擔心沒飯吃,難怪他叫範裏。我的手裏還握著鐵環,仍沒下決心把鐵環拉起。這個暗閣麴文泰一定沒現,雖然這裏是他組建的,但是工匠裏一定有人向著常樂公主。說起那個神秘的女人,麴文泰也算癡情,居然任那女人到處畫上那個千年畫像,居然不吃醋。換作是我,可能很難做到。
我本想先松開手,再作計較,誰知道地板又一次震動,我一不小心就把鐵環拉了起來。這一下子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萬一移動的地方是碎石糾集的地方,那不得把我們都砸死。大家在震動中,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接下來生的事情,卻出乎大家的意料。
移動的是地板,這在我們的猜想當中,大家沒了地板支撐,紛紛落下。最關鍵,最意外的地方,就是石板之下的東西。我沒想到,運行這個機關的,就是十顆石球,如今,已經有四顆不見了。中間是一個漆黑的豎洞,很大,約十米寬。旁邊有一個圓環,一共裝有十個石球,每個十球直徑五米,而石球上刻畫著的圖案,和黃弼文先生現的大佛石的圖案一樣。本來我不知道原來有多少個石球,可是圓環內有十個凹槽,現在有四個凹槽已經空了,所以推算出原來有四個石球。
還有一件事情非常的糟糕,黑洞旁的圓環本有一道泥牆圍著,以免石球滾進黑洞中,現在,空置的四個凹槽旁的泥牆已經完全倒塌。我們落下來以後,掉在了圓滾滾的石球上,糟糕的是,石球搖晃不止,泥牆似乎要崩塌了。黑洞裏是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萬一是一個無底洞怎麼辦?
我們現在一共有六個人,而六個人全部落在了同一石球上,大家都覺得石球搖晃得厲害,所以決定一個接一個地從石球上爬下來。哪知道我還沒動,對面的石球就沖破了泥牆,滾進了黑洞中。頓時,地動天搖,我們渾身冒著白毛汗,連氣都不敢喘。
原來,地震是這麼回事!是石球滾落才引起的!當初在溝水邊,也是地動天搖了一會兒,接著一個石頭就忽然把缺口堵住了,我想,那顆石頭一定就是這裏的石球!這麼說來,石球滾去的地方,應該有出口,至少能離開這鬼地方!
大家小心翼翼地從石球上滑了下來,範裏用手電筒照了照黑洞,哪知道手電筒的光線卻被反射上來。我仔細一看,原來底下還有水,難怪會反光。水面距離石球約有六米。說高不高,說矮不矮。要是我跳下去,應該沒問題,可是跟著兩名知識分子,那就難辦了。水不知道有多深,萬一一米都不到,跳下去豈不是倒黴受罪。正當犯愁的時候,王連長卻先跳了下去,這可把我嚇了一跳。所幸的是,水很深,王連長什麼事情也沒有。現在石球隨時可能滾下來,所以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既然水深,跳下去不會缺胳膊斷腿,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跳就跳吧。
「別跳!」王連長忽然喊道,可是這王八連長也太不厚道了,我都已經做好跳下去的姿勢了,他老人家才阻止。雖然知道底下可能有危險,但是我的動作已經停不下來,撲通一聲就掉了下去。
水冰冷刺骨,這沒什麼意外的,因為這裏的水都是天山的冰雪融化而成。難道王連長是擔心我受不了寒水,這應該不可能,在大雪天他都恨不得我們用冷水洗澡呢。我從水裏浮起來以後,借著範裏的手電筒光線,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水裏有許多的冉遺魚。其實,這沒什麼突兀的,因為當時在溝水裏,我就被冉遺魚攻擊過,還因此被它把卵注入身體。既然這裏通往溝水,那麼,這裏有冉遺魚也不奇怪。
「萬藏,接住!」範裏把懷裏的瓷瓶拿了出來,倒出兩粒紅色藥丸,然後就扔了下來。
我接住以後,狐疑了一秒鐘,然後就和王連長分食。範裏又各給了其他人一粒,他說只要吃了這些用紅孩兒煉制而成的藥丸,就能讓冉遺魚退避三尺,就如蛇怕雄黃一樣。冉遺魚圍在我們周圍遊來遊去,觸角伸出來,又伸回去,想起它們寄生在人體內那惡心的情景,我不禁作嘔。
他們接二連三地跳了下來,但是我注意到許少德偷偷地把那面唐朝的鏡子塞進了懷裏,他居然逃命都不忘財,不愧是資本主義的後人。其實,我想弄清楚畫中人與我的關系,而這裏的一切似乎都與那個人有關系,所以我並沒有當場拆穿許少德,反而很希望他能帶回去。盧成那老頭子搞了半天才肯跳下來,白白浪費了很多時間,他一跳下來,我就叫他快往前遊,因為石球如果滾下來,那大家都要被壓出肉餅。這裏的通道剛好能通過石球,根本沒有躲避的地方。
許少德不會遊泳,所以我一直帶著他,不讓他沉底。通道裏有些許威風,說明前面有路,所以我們鼓足了勁,拼命往前遊。可是,我剛開始做出往前遊的動作,上面的石球卻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一陣不祥的感覺隨即湧遍全身。我抬頭一看,直徑五米的石球恰好砸了下來。這一次可不是開玩笑,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我不管許少德會不會遊泳,當即就把他往前面推,而石球卻硬生生地朝我砸了下來,我的眼前也瞬間變黑。
石球把我砸進了水裏,本以為要在這裏交代了,不過老天有眼,我所在的位置,水底還有一個空間,而石球太大了,無法觸及,所以我有了一個暫時躲避的地方。但是,剛才石球砸下來,我的額頭還是被砸得厲害,出了血不說,還一直暈乎乎的。水裏沒有空氣,我本期待著石球滾開,可是老天忽然又不開眼了。偏偏這次石球居然一動不動的,硬是把我封在水底,急得我都要尿出來了。
我使勁地推石球,可是它就是一動不動,一張嘴,水就急灌了進來。石球重達幾噸,憑我一百多斤的人類,怎麼可能推得動,何況我在石球的底下。正當我放棄的時候,石球卻漸漸移開,我見狀馬上浮出水面,然後大口大口地喘氣。原來,他們現我落在了後面,加上許少德慌忙的大叫,其他人又調頭回來,一起把石球推往前面。我有些感動,畢竟他們沒有丟下我逃命,現在多一秒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好在他們是在另一面推動石球的,所以石球朝前滾去的時候,並沒有壓到我們。
石球的滾動讓水裏波動不止,我們猶如坐在顛簸的車裏,一上一下的,感覺怪怪的。我們瘋狂地往前遊著,奇跡卻忽然生了,因為許少德在沒有我的幫忙下,居然遊得比我還快。環境果然能逼迫人類揮潛藏的能力,這把我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忘記命在旦夕。我們遊出一段距離後,就出現了一個豎井,不過上面並不連接地面,豎井的上面仍是漆黑的。豎井離水面有段距離,但是有一個小斜坡能上去,所以爬上去不是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