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上爬,而這個時候,石球居然全部滾了下來,這次地震得比前幾次都厲害。石球度奇快,一轉眼就逼了過來,這次範裏殿後,他現石球滾過來,並沒有我的慌張感。我本想伸手把他拉上來,可是土塊忽然一松,我自己卻掉了下去。範裏很快就把我從水裏拉了起來,然後又把我頂了上去,可是他卻浪費了極寶貴的時間,因為幾個大石球已經全部朝他滾了過來。
「快往上躲!」範裏把手電筒拋給我後,叫吼了一句,然後就往前急遊去。
石球就在眼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只能飲恨躲避,把範裏丟在了無盡的黑暗裏。等石球滾過去的時候,水面一片平靜,沒有一點聲音。我本想跳進水裏,找找範裏,哪怕只找到屍也好,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裏。可是,盧成那老頭子卻在上面大喊道,讓人快點把手電筒拿上去,他要看看上面的環境。我沒打算理睬那老頭子,可是王連長也在大喊,接著許少德也喊了起來,大家都嚷著要用手電筒。他們沒人知道範裏為了救我,生死未卜,我只能忍著淚水,從豎井上爬了上去。
豎井很是奇怪,並不像連接坎兒井的豎井那樣的光滑,它的井壁有一排排的銅制階梯,很容易地就爬了上去。上去以後,我難過地把範裏的事情說了,大家都沉默不語。不過在手電筒把四周照了一遍後,他們卻喜上眉梢,感情變化得如變臉王一樣。這裏連接的是一個墓室,我看著墓室的擺設,覺得有些眼熟。對了,這裏的擺設和我當時掉進去的墓室一樣,難道這裏的位置是當時的那片墓群?
如果這裏是封閉的墓室,那麼我們同樣很難逃出去,所幸的是這裏已經有了一個盜洞,如果沒有它,我們就算來到這裏也是徒勞。看著那個盜洞,我心裏美滋滋的,終於要見到天空了。在心裏,我也從沒這麼感謝過盜墓賊,從沒有想到他們也有好的一面。大家從盜洞爬出時,天空灰蒙蒙的,太陽准備東升,但是此刻寒氣逼人,我們都雙手抱肩,哆嗦個不停。這裏的確是墓葬群,這種環境下,有些嚇人,但是我們能生還已經是謝天謝地,哪還有心思害怕。
我的心有些失落,畢竟最好的朋友已經失去,石球重達幾噸,度又這麼快,範裏可能已經……
我們幾個跌跌撞撞地往村子裏走,大家都一言不,沒想到一夜之間,事情居然千變萬化。我一直琢磨著,該如何把阿瓦古麗的事情告訴她的養父母,思考了很久,一個字都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隊員,一個晚上就全部喪命,該怎麼和上級交代。在經過村前的溝水時,我們隱約看到一個人從溝水中爬了上來,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範裏!我喜極而泣,沒想到範裏還活著,他竟然擺脫了那幾個大石球!許少德和我激動地跑過去,然後三人相擁,從來沒有想到過,失去一個朋友是如此的痛苦。
「你真強!」我感歎道,「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範裏笑道,看樣子他很輕松,一點兒也不狼狽,「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會就這麼死了的。「
「先回去吧。」王連長疲憊道。
「小子,你背我,我走不動了。」盧成那老頭子居然指著我說道。
王連長示意我別違背盧成教授的要求,既然他老人家都同意了,我就不好再說什麼,唯有憋著氣背起盧成教授。路上,盧成教授和何凱教授都告訴了我們,這件事情要保密,其他事情會有其他部門來處理的,叫我們別到處宣傳就好。我聽到他們這麼說,總算安心了,希望逝者安息,生者堅強。其他事情我們當兵的不好插手,只希望他們真的能做好善後工作。
回到了村裏,我不敢面對阿瓦古麗的養父母,所以一直窩在另一幢屋子裏,整天還催著王連長帶著我們回部隊。王連長正好也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讓我們迅離開這裏。我覺得那裏生的事情太過悲傷,所以心裏只希望趕快逃離。
在離開的當晚,許少德在大口大口地吃著饢,我實在沒什麼胃口,於是就走出了屋子。範裏正好在外面仰望天空,兩眼深邃,滿臉心事。我想起在地下他的種種怪異行為,於是走了過去,劈頭就問:「你是不是也有一支箭?」
「什麼?」範裏滿臉迷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覺得自己自討沒趣,範裏裝傻充愣的本事真的不賴,既然他要裝,如果我還要拆穿,那就沒意思了。於是,我把話題轉到一邊,問起他在大學有沒有交上女朋友。談了幾分鐘,我覺得沒什麼意思,決定回屋休息,可是範裏卻叫住了我。
範裏真誠地看著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不知道他心裏琢磨著什麼陰謀詭計。
「那支金箭是我刺上去的。」沒想到範裏卻自己說了出來。
「什麼?」我不解。
「你沒看到黑石棺旁有兩塊石板,但是只有一具幹屍,所以我推測當初祭祀的時候,有一只活了下來。當初,你看到有人沖上面沖下去,我想應該是那個被阿瓦古麗殺死的紅孩兒。」
「然後呢?」我順著問下來。
「然後?然後就是我在地上看到一支箭,剛撿起來,誰知道沖下來的紅孩兒卻推了我一把,沒想到金箭卻刺到了蛇尾,後來蛇女就去追紅孩兒了。黑蛇女當時狂了,為免被傷到,我才爬到了玄奘閣的外面,你們沒看到我而已。」範裏解釋道。
看範裏的樣子,臉一點兒也不紅,要是不知道事情經過的,還以為他說的是事實。其實,他說把箭刺向黑蛇女尾巴的事情,應該是真的。因為他曾經說過黑蛇女是善意的,所以他不可能主動傷害黑蛇女。但是在地上撿到金箭,這就太牽強了。那箭肯定是他的,哪有隨便撿撿就能撿到的,難道我的傳家寶還不值錢了?那支金箭從黑蛇女的脖子上消失,我相信一定是他又偷偷拿了回去。不過範裏一直很照顧我,救了我很多次,所以就算他撒謊,我也相信他是善意的。
「你又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我反問道。
「你不信我也沒法子,不過……」範裏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著黑黑的夜空,又沉默起來。
「我明天就回部隊了,你啊,要對我再裝神秘也得再過幾年了。」我笑道。
「是嗎?」範裏詭異地一笑。
翌日,王連長帶著許少德和我回歸部隊。
「許公子,你是不是偷了啥東西回來?」回去的路上,我借機敲詐許少德。
「哪有?」許少德滿臉通紅,臉上明顯寫著我偷了!
「鏡子呢?」我奸笑道。
「你知道……」許少德甚是驚訝,「可是被何教授拿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