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面子才值1行,最少才對得起老子開一次金口。」聶良笑嘻嘻地配合他心目中的玩笑。
「聶良,你正經一點!老子是跟你說真的?」吳小雨拍著桌子大叫一聲,終於讓聶良放下筷子,抬起頭來。
看著吳小雨嚴肅的表情,聶良拉平臉上的線條,他皺皺眉頭拍爛人家的桌子,要賠錢的。貸款擔保?當真?」
「千真萬確。」
「十萬?」
「十萬!」
「千真萬確的十萬。多好的話啊。」聶良輕聲重複吳小雨的話。
他從桌子上的煙盒中摸出一支香煙點上,望著吳小雨老半天,卻不出聲。直到他確定吳小雨和自己都沒有瘋,才緩緩道:「小雨,你老是讓我正經一點,現在我就正經一點。」
聶良道:「我只是保險公司的普通職員,就算稍微混得好一點,一年也才三四萬的收入。要是兩三千這種小事,以咱們的交情自然不用打什麼借條,說讓你還那更是笑話。」
他停下來,無意識地將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捏得吱吱作響,過了好一會,才又將裏面的半杯酒一飲而盡且按道理說,能幫你忙的,我也確實應該盡力。但是十萬……」聶良似乎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平常對他而言輕松簡單的事情,此刻卻變得如此困難。他最終放棄那個動作,搖著頭喃喃**道:「十萬……十萬……」
「是啊,十萬……」吳小雨也輕聲跟著**道。
他臉上帶著在員工面前從未出現過的複雜表情。提出的請求被婉轉拒絕後,吳小雨不知道在自己心中,到底是歡喜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好啦!」吳小雨哈哈大笑逼,老子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來來來,罰酒罰酒。」
聶良端起已經變形的杯子讓吳小雨將它滿上。雖然有點難,但他終於作出了類似於笑的表情,他聲音中帶點嘶啞的聲音,說道:「老子還不清楚你這傻逼,老子才是逗你玩的。」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並一直大聲笑著,繼續喝酒。
過了一小會。
心不在焉地喝了幾杯酒,隨便夾了點菜,胡亂說了幾句話後,聶良抬起頭來,盯住吳小雨的眼睛家銀行?」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哪家銀行的意思。」
「華夏……商業銀行。」不知是否喝多了酒的緣故,吳小雨這幾個字說得有些含糊不清。
「華夏商業銀行啊?利息應該是合理的吧……拿來吧。」
「拿什麼?」
「媽的,你裝個毛啊,老子還不了解你!」聶良掃開幾只碟子,扯點餐紙在桌子上清出一塊比較幹淨的位置。
裏。」吳小雨伸手入懷,摸出幾張紙和一支筆。
「老子只是看一看,有告訴你說要作擔保嗎?」聶良接過遞過來的紙張,任由吳小雨將筆放在他身前,「十萬啊!老子又沒瘋,幹嘛為你這個傻逼白幹兩三年活?」
是請誰代筆的?字寫得不錯。」聶良低下頭,已經開始看文件,「讓老子看看你貸款做什麼傻事……華夏商業銀行……十萬……高校生小額創業貸款……你媽的還記得自己是高校生,虧你學金融專業的,借十萬這麼小的數目,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目計劃……燒烤店……燒烤店?」聶良把視線從文件移到吳小雨的臉龐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計劃開一家燒烤店?」
「不僅僅是計劃。」
「而且,就是這一家?」聶良無愧於當年小學生放假通知書上「反應迅」的評語。
是這一家。」吳小雨點點頭,他伸出大拇指往自己身後示意,聶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兒是一長排證件,左第一位便是營業執照副本。
上面分明印著,法人代表:吳小雨。
「難怪……」聶良喃喃道:「難怪你說服務員都走了,只剩一個廚師。難怪你在裏面搞那麼久,你居然會做菜?」
「十天前學會的。很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