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學會的吧?飯菜還可以,憑那份手藝,擔保十萬倒也不是不行。」聶良垂著頭,這回吳小雨一點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吳小雨用一句話壓住心中翻湧的熱流:「老子只是把飯菜熱一熱。」
聶良哼了一聲:「老子說的也不是你的手藝,你請的廚子不錯。價值1你高一萬倍。」
吳小雨不再張嘴,看著聶良按照文件上的要求書寫擔保書,
店中,筆尖劃過紙張,出流暢的沙沙聲,它們偶爾會被門外經過的車子引擎響動蓋住,但沒關系,河水按照一定的韻律拍打岸堤,始終為之均勻伴奏。
由於是冬日,這麼長的時間飯菜早已冷掉。於是櫃台附近的桌子上看起來更是狼籍,地上也胡亂擺著十數只啤酒瓶子,有的已經空了,也有許多還剩下一些。吳小雨肚子裏塞滿了酒,他此生當然不可能再有醉酒的感覺,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眼睛仍然有些朦朧。
吳小雨便以這雙朦朧的眼睛,看著紙張上逐漸出現小半頁文字,看著聶良寫下簽名,也看著他寫下作為結尾的日期。
聶良把文件遞回給吳小雨,他們又拖出一箱啤酒,繼續大聲說笑。
最後出「寄生體,離鍛煉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良也掉到了桌子下面,軟成一攤爛泥。
吳小雨拋掉杯子,將手中瓶子裏的液體一飲而盡,他迅將店面收拾一下,抱著聶良爬上二樓。
在地板上躺得正舒服的聶良似乎很不滿意被移動。樓道中,他嘴巴裏唧唧歪歪地出聲音,這種囈語吳小雨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直到他被拋在了那張從來沒人睡過的床上,吳小雨才總算聽到了他翻身時的幾個斷斷續續的字句:「小雨……傻逼……踏著拖鞋走雪地……你媽……有創意……老子不付網費……敢扣我……」
吳小雨把門帶上,走進廚房,他一邊擺弄高壓鍋,一邊喃喃**道:「聶良,你才是個傻逼。」
這章好象比較爛
四七章 請求(三)
掛著難以模仿的,正經人士所特有的矜持表情,林德拜爾/沃爾德徹推開了標有「城堡出版集團/總經理辦公室」銘牌的木門。
瞧一瞧,精神又嚴肅的林德拜爾先生准點光臨了。」近百平米的寬敞辦公室內,一位頭灰白的先生推推眼鏡,向他辦公桌對面的皮椅示意一下,然後低下頭接著說道:「親愛的林德拜爾先生,您得先坐一坐。您知道,上了年紀的老家夥,對付幾行繞來繞去的文件也總是力不從心。」
「如您所願,格雷斯/阿克海斯先生。」就算沒人注意,林德拜爾仍然以最無可挑剔的姿態微微點一下頭,稍微停頓一下後,他在辦公室中邁著千錘百煉的正經步伐走到皮椅旁。
百葉窗半開著,林德拜爾身上,臉上被清晨微弱的陽光印出一條條並不明顯的光影條紋。他坐在皮椅上平視前方,作為一張屬於老派從業人士的辦公桌,那兒並沒有擺顯示屏。也就是說,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林德拜爾將視線投在格雷斯身上。
這位十幾年來,一直掌控著城堡出版集團經營方向的老頭,自然不可能像他自稱的那麼遲鈍。他很快就將擺在桌子上的筆帽拿起來,套住手中的黑色鋼筆。然後,格雷斯雙手捧起剛剛改好的幾頁薄薄的文件,將它們提離桌面,迅檢查一番後,放到了左手邊的一堆文件的最上方,而他的右手邊,還碼著一指高的厚厚一疊文件。
做完這些事,格雷斯抬起頭來德拜爾先生,很抱歉讓您久等。但請原諒我不得不繼續浪費您一些時間。」
林德拜爾活動一下臉部,在矜持的基調上,附加一份最合適的傾聽表情請說,格雷斯/阿克海斯先生。」
「您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找您嗎?」
「我不知道。」就算從這句話中聞出了不祥的味道,林德拜爾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因為這本來就在他預料之中。
「那好吧,那就先讓我們猜一猜。」格雷斯半閉著眼睛,他將手**額頭灰白的頭中,作出思考的姿勢道:「想必早晨您剛到辦公室,秘書便通知您來見我這個老家夥,對不對?」
「是的,她說您通知我來見您,格雷斯/阿克海斯先生。」
「沒錯,確實是我通知了那位可愛的小女孩。」格雷斯揮揮手,表示那位年輕的秘書給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然後他又道:「因為我做過與它有關的事,所以我很容易就能猜對事情。那麼您呢?萬事皆有因果,您為什麼不學我一樣猜一猜呢?」
「對不起,我猜不出來。格雷斯/阿克海斯先生。」林德拜爾仍然保持著原來的表情,但他的心情卻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因為他其實很明白格雷斯這些話中隱藏的意思,也其實能猜到問題就出在他自己身上。
「林德拜爾先生,有個老家夥想告訴您,好奇心和幽默感是非常珍貴的寶物,絕不可隨意拋棄。」格雷斯使用忠告的語氣說道,他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鋼筆,表示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然後,他坐正身體,換成接近嚴肅的語氣道:「好吧,既然您不願意猜一猜,那麼我相信您不會拒絕回答我一些問題。」
「我很樂意回答您的任何問題,格雷斯/阿克海斯先生。」林德拜爾一動也不動,保持臉上矜持的表情,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
「十天前,您是否親自審核並一次通過了一位筆名為『執政官』的作者投稿?」
這是事實,林德拜爾道:「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