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沒預料到會把局外人牽扯進來。」曲墨慢慢從床上坐起,隨手將書放在一旁,她沒想過要把旁人牽扯到自己的複仇計劃當中,那對他不公平。
「你喜歡他?」鄧允兒慢慢地坐在沙發上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曲墨看著:「父債子償,曲墨。他不是局外人!」
鄧允兒一把揪住了曲墨的衣服,跨坐在曲墨身上,眼眶通紅,「七年了,我等了七年,絕對不能有一丁點的差錯,我承擔不起。收起你那惡心的同情心,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她整個人跪坐在沙發上面,垂著頭盯著面無表情的曲墨,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他們欠我的,我得奪回來,一點點的奪回來!我得報仇,得報仇……」
曲墨眨了眨眼睛,伸手輕輕的將鄧允兒抱在了懷裏,手指一下下的輕輕拍著鄧允兒的背部,安慰著她:「我需要關於當年案子的全部資料,不是警局檔案裏的那些虛假的東西,而是真正的和案件相關的被隱藏起來的東西。」
「我們知道的線索太少了,我需要更多的。」
鄧允兒深呼吸一口氣,將悲傷的情緒隱藏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什麼都不做。」曲墨食指刮了刮眉毛,淡淡的開口,「你接觸陸正南太危險,現在他應該沒有把你的身份告訴別人,不會有人知道你也是從孤兒院裏的出來的。」
「這跟我們說的不一樣,危險的事情我來。」鄧允兒有些著急的站起來:「你要被人將了軍,一切就玩完了。」
「沒關系的,我還有張王牌。」曲墨用指甲劃過了眉毛,語氣不冷不淡。
鄧允兒有些疑惑,「什麼王牌?」
「你不需要管,你只負責安靜呆在警局裏就好。」曲墨從沙發上坐起,朝著書房走過去。
「那我再接觸一下程傑,蘇向南知道關於當年那些人的事情,他肯定能夠打聽出來有用的信息。」鄧允兒盯著她慢慢走遠的背影,急忙開口,卻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只能夠聽得到門悶聲合上的聲音。
曲墨站在書架前頭,視線從那些書上掃過,從上頭抽出了一本薄薄的書,手指掃過書頁,從裏面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名片,手指輕輕的彈了彈名片,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裏回蕩著。
「砰。」一聲巨響讓曲墨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門框外頭,鄧允兒喘著粗氣,直勾勾的盯著曲墨:「還有一個人知道我在孤兒院呆過。」
曲墨猛地合上了手裏的書,伸手將書扔到了書架裏頭,臉上鋪了層薄怒。
項邵青。
「怎麼辦啊?」鄧允兒有些著急,「陸延亭現在正扒著他不放呢,萬一他說了出來該怎麼辦?」
「你變化大現在的模樣跟小時候的模樣很不相同,他離開的早,跟你接觸的又不多,未必能認出你。」
曲墨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孤兒院裏的那些時光對他來說是一場噩夢他不會願意多說的。陸延亭未必會得到很多情報。多半是無功而返。
02
離開了監獄之後,陸延亭就直奔了項邵青的家。
門鈴響了十三遍,還是沒有人開門,陸延亭知道他在家,就算他躲在家裏不出門,陸延亭也不准備離開。
幹脆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回形針,將鎖給打開了,推門走了進去。
項邵青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裏面,搖晃著手裏的酒瓶:「陸警官,你這可是私闖民宅啊。」
陸延亭腳步不頓直接走到了沙發前頭停下了:「我來問你一些事情問完了我就走。」
「什麼事?」項邵青挪動了一下身體,往肚子裏灌著酒。
陸延亭斜了他一眼,和上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他身上依舊套著個浴袍,滿身酒氣,過的連日夜都顛倒了。
「還是關於那個孤兒院的事情,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再談這個問題,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說的,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白費力氣。」項邵青捏扁了手裏的啤酒罐,隨手仍在一旁,貴重的地毯上,被酒漬染的顏色更加暗沉。
陸延亭雙腳放在了桌上,不緊不慢的開口:「項先生,你知道家裏面搜查出五十克海洛因,要被關多長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