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邵青臉上的笑有些僵了,「我家裏面不會有那種東西的。」
「哦。」陸延亭點了點頭,伸手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小袋白粉。扔在了桌上,「現在有了。」
看著項邵青逐漸黑下來的臉色,陸延亭唇角勾起一抹笑:「現在我們重新來談一下這個問題,關於那個孤兒院你都知道多少,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還是說,我現在就拘捕你?」
「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陸延亭沒有回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項邵青愣了半晌,忽地笑了起來:「你就這麼想知道?」
陸延亭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了下去。陰沉的很:「七年前,孤兒院的消失你都知道什麼?」他不是想知道,是必須得知道。
「你認識這個人嗎?」陸延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放在項邵青面前,觀察著他的表情。
原本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的人突然間瞪圓了眼睛,慢慢地繃直了身體,雙腳下意識的往後挪著,肩膀都不住地顫抖著,直勾勾地盯著照片上的人影,聲音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一樣。變得細長尖利:「她是誰?!」
陸延亭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問:「你不記得她嗎?她是從前孤兒院的老師吧?你不記得她?」
「老師?啊,老師,老師。」項邵青身上的力氣像是突然間被抽光了一樣,癱坐在沙發上,有些呆:「對,是溫老師,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他伸手想要觸碰桌上的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委屈的想哭,想要跟照片中的人傾訴。
可是手指快要觸碰到照片的時候卻又收了回來,手指緊攥著,掌心裏面留下了幾個青白的月牙印子。
落在照片上的視線都變得溫柔,項邵青呆呆的開口:「她死了,七年前在孤兒院的那場大火中,屍體都成了焦塊,無法辨別了。連墓……都沒有。」
死了?陸延亭的表情有些疑惑。
項邵青吸了吸鼻子,故作輕松的開口:「當年警察說的,煤氣罐發生了爆炸,一場大火將孤兒院燒了,裏面的人全部沒能夠幸存。」
「當時負責調查的警察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我怎麼可能忘記,就算是忘了見到你也想起來了。」項邵青懶洋洋的開口說道:「是陸正南,也就是你爸爸。」
陸延亭瞪大了眼睛盯著他,怎麼會這樣?是他處理的案子,明明知道溫晴還活著。為什麼撒謊?
他到底在隱藏什麼?
陸延亭著急的問:「當年那個案件……不,那場爆炸你都知道些什麼?孤兒院的消失,你都知道什麼內情?」
「警局檔案裏寫的,該比我知道的多。我不知道什麼內情不內情的我只知道,那種地方還是消失的好。」項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落下,再眼底打下了一片陰霾。
「我好看嗎?」他突然間問出了句。陸還不知道怎麼回話,他又笑了起來,「他們都說我好看。」
說著就解開了身上的衣服,胸口後背都是密密麻麻的都是傷痕:「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幾乎是孤兒院待遇最好的孩子,我要什麼就有什麼,他們從不會讓我受傷,連手上都不能有傷口。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是最貴的物品,他們舍不得我受傷。」
「因為把我賣給那些有特殊愛好者的人,身上多出一個傷口,就是一大筆錢。那個時候每次都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出去,然後別人折騰夠了,再送回來……」
他話說的隱晦,陸延亭依舊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得多努力才能夠活到現在嗎?不是因為身上的那些傷,而是每天每天都要把自殺的念頭壓下去!在那地獄裏面掙紮著!」
「我跟曲墨對於那些人來說都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項邵青笑了笑,聲音是一片冰冷:「我不管那地方到底為什麼消失,更不管到底有沒有什麼內情,我只知道那兒能消失,實在是太好了。」
陸延亭皺起了兩道眉頭,沉聲開口:「那兒死了很多人,都是你以前的玩伴,你不覺得可惜嗎?」
項邵青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蓋了下來,隔絕了滿眸的黑暗,只低低地說了聲:「反正就算留下也早晚要死的,有什麼好可惜的?」
「那溫晴呢,她是那兒的老師,她也參與了這些事情是嗎?逼迫你們做……」話在喉嚨裏哽了哽:「做那些不願意做的事情。」
「沒有!」提起了溫晴的名字他突然間變得很激動,雙手按在桌上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好半天才慢慢地平複了下來,沉聲開口:「她沒有做哪些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我見過最好最溫柔的人,是我在那一段黑暗的日子裏所看到的唯一的光亮。」項邵青低聲開口,聲音都變的溫柔:「她跟那些人沒有牽扯,是在大約幾年前孤兒院征用的老師,當時帶著個還帶著個流鼻涕的小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