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哪兒一直很局促不安,手腳都不住地顫抖著。一直咬著牙不出聲,一句話也不說,一雙眼睛不住的四處亂看著,喉嚨裏發出了一陣陣咕嚕嚕的聲音。
陸延亭直勾勾的看著她,將問題又重複了一遍:「七年前的那一天你都做了什麼?」
「或者說七年前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都看到了什麼?」陸延亭看了眼手中的資料,「溫晴,向陽孤兒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溫晴一雙渾濁的眼睛慢慢的定在了陸延亭的身上,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喉嚨裏一陣陣咕嚕嚕的聲響,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陸延亭到處看了看,房間內沒有監控設備,監聽,電腦手機一律不能夠帶進來。房間裏只有一個警衛守在門口,對他們的談話內容做著記錄。
詢問的時間太長了,來來回回都是那些個問題,到底沒有問出點什麼來,連一旁的警衛都覺得有些不耐煩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趁著這麼個空檔,陸延亭往她的方向湊了湊,低聲問道:「那一天你到底看到了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告訴我,你不是凶手是嗎?」
溫晴手指動了動,帶著手銬的手朝著陸延亭的方向湊了湊。暗黃的牙齒中擠出了一串聽不清話語。
「什麼?」陸延亭有些著急的往前傾了傾身體,直勾勾的看著她的唇形:「你剛剛說什麼?」
「小莫……」
「誰?」陸延亭沒聽清楚想要在問的時候那警衛就已經又回來了,溫晴嘴巴裏依舊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的話語,再不開口了。
陸延亭看了看她的模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小莫?是曲墨的小名嗎?
知道她再不會說什麼了,幹脆就往椅背上一躺,捏著眉心低低的歎了口氣:「就到這裏吧,白費功夫。」
說完了後直接將桌上的文件一收,准備離開的時候卻匆匆趕來的人堵住了,看了他一眼,冷聲開口:「是誰授權你提審她的?」
陸延亭抽出了張證件遞給他,沉聲開口:「有問題嗎?」
那人仔細的看了眼上頭的東西,反反複複研究了好幾遍,又對了眼電腦上的信息,才猶豫著將東西還給了他,悶聲道:「沒問題。」
直到走出了監獄坐在車子上陸延亭才將手中的文件隨意往副駕駛上一扔,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三兒東西做的不錯,手藝沒生疏呢。」
陸延亭做警察並不是像他們組戲稱的家族企業,頂多算是改邪歸正。他從前也拿警局當家,成天的住在這裏,不過倒是被人抓進來的。
叛逆期的時候他就是一地地道道的流氓,溜門撬鎖,偷搶打架賭博什麼都幹,就差吸毒沒染上了。
倒也不是缺錢,就是缺管。
陸延亭從口袋裏摸出了根煙叼在嘴裏點燃了,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敲在了方向盤上頭,口中的煙霧慢慢地飄到了窗外。
是陸正南非要把他已經走歪了的路掰正的,硬逼著他走到了警察這條路上,到現在依舊改不了地痞流氓似的辦案方式,不過好歹也算是適應了警察的身份。
可是,現如今卻陸正南又要把他從這條道上趕出去,他當然不肯。
不算陸正南隱藏的是什麼,他都要挖出來看一看。可是萬一,得到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不……萬一那結果是他所承受不起的該怎麼辦才好?
想到這裏陸延亭眼神一黯,手中的香煙抖了抖,煙灰落了滿座椅。
陸延亭雙手插入了頭發當中,手指夾著頭發使勁的揪了揪,低低地呻吟了聲。
而在另外一邊陸延亭剛離開家門,就又有人過來了。躺在沙發上的曲墨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到是她才稍微的放鬆了點,從桌上抽出了一本書看著。
鄧允兒將水果隨意的放在了桌上,自己伸手拿了一個用紙巾擦了擦,啃了兩口:「怎麼樣?」
「你暴露了。」曲墨窩在沙發裏翻看著手中的書本。不緊不慢的說著:「隨時可能會死。」
「哦。」鄧允兒淡淡的應了聲,好像被說隨時會死的人不是她一樣,啃完了手中的蘋果,鄧允兒才拍了拍手,將核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頭:「這不跟你預料的一樣嘛。」
「恩。」曲墨翻了頁書,眼睛在書頁上一掃而過,又快速的翻了一頁,猶豫了半天,才伸手將書本合上了,聲音低沉:「我還是覺得不太好。」
「七年前就開始計劃,到了現在你又覺得不好了?」鄧允兒皺起了眉頭,「我拿我的命當誘餌,你居然還在猶豫不決?!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