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孤兒院來了個新人,所有孩子都趴在護欄上往下望,看著他們兩個。
那時候溫晴牽著手裏滿臉好奇的小娃娃,皺著眉頭將視線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掃過,然後說了句:「眼睛裏面都沒有光亮了,這些孩子真可憐……」
項邵青的唇角慢慢勾起,忽地又落下,只垂眼盯著地板上的精致花紋,不再開口。
陸延亭眉頭越皺越緊,心口泛起一絲絲涼意,那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竟然用孩子來做這種交易。
而且看項邵青的模樣,似乎還隱藏了很多東西。
曲墨究竟在那兒都經歷了什麼……
「溫晴所帶的孩子名字叫什麼?」他還是很在意溫晴說的那個名字,想要問清楚。
「你走吧,我不想再說了。」項邵青的那樣有些疲憊,聲音嘶啞著,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胳膊橫在眼前遮蓋住了外頭刺目的光線。
陸延亭不想要逼他,可是他必須得弄清楚孤兒院的事情,只能夠沉聲重複了一遍問題,「回答我。」
項邵青猛地坐起,赤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延亭,啞著嗓子吼著:「你非要扒了我結的痂,扯開我的傷口讓我在經歷一次那疼痛?有意思嗎!」
陸延亭愣了愣,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看著他瘋狂的模樣,心口有點冷。
「你不是想要知道內情嗎?去問曲墨吧,她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他咬著牙聲音嘶啞:「你去問她,在孤兒院那十多年都經歷了什麼。」
「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我能堅持下去嗎?」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的模樣,項邵青收斂了臉上的恨意,笑的開心:「因為總歸有人比我過的淒慘!看著她的模樣就成了我活下去的動力!」
「你什麼意思?」陸延亭心口有些不安,思緒不受控制的朝某些陰暗的方向飄著。
「曲墨是不是從來沒有談論過那個地方?從來沒有說過關於哪兒的回憶?」項邵青瞪著雙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咬著牙將話從牙縫裏擠出來:「你想知道嗎?我來告訴你啊。」
「曲墨她啊……」項邵青換了換呼吸,讓聲音平靜下來:「自殺了三回。」
陸延亭有些呆了,直勾勾地盯著他,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想知道嗎?」項邵青勾起唇角聲音冰冷:「那就去問她吧,問她還記不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她身邊到底死了多少人!」
第四十五章 惡心的記憶
01
陸延亭愣了神,坐在沙發上僵直了身體,後背上沒來由的冒出了一層層的冷汗。
項邵青往他的方向湊了湊,拉起了半邊唇角,「你知道警察說當年那場大火是什麼嗎?煤氣爆炸!呵呵。」
「煤氣爆炸?!我又不是傻子。」項邵青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一個啤酒罐子,打開灌了口,泡沫在舌尖上碎開,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嗝,「我知道那地方隱藏的那些肮髒的秘密。」
「你想知道?我偏不想要告訴你。」項邵青懶洋洋的躺在了沙發上,捏著期啤酒罐子的手輕輕的晃了晃,手指指向了陸延亭,嗓子被酒熏得有些沙啞:「我……不信任警察,更不信任你。」
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瓶子,項邵青整個人陷入了柔軟的沙發當中,閉上了眼睛,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慵懶:「陸警官,你問了我那麼多事情,現在能不能讓我問你幾句話?」
陸延亭有些疑惑,「你想問什麼?」
「你覺得曲墨會做夢嗎?」停了好一會兒,項邵青才艱難的掀開了黏在一起的眼皮。斜眼看了眼對面的陸延亭。
陸延亭愣了愣,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人都該會做夢吧。
「我離開那個地方快要十年了,十年啊,那是一段多漫長的時間?我在哪兒呆的時間都沒有這麼長。」
「可是,到了現在每天我還會做噩夢,我還每天晚上在那些人的身下不住的掙紮著……」項邵青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聲音越來越慢:「你說她要是會做夢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