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手指慢慢地握緊,聲音依舊冷淡,「我不需要,那是累贅,很多事情需要沒有感情才能夠做到。」
「是嗎?」陸延亭轉過頭看著曲墨,她的臉頰很蒼白,蒼白的看不到一丁點的血色,湊得近了他能夠看得到曲墨臉上細小的絨毛,卻看不清她真正的想法。
沉默了很長時間,陸延亭才猛地笑了起來,滿臉的苦澀,看了曲墨很長時間,他才搖了搖頭,留下了一句話慢慢離開,「活成這個樣子你不覺得太失敗了嗎?」
門砰的一聲被砸上了,曲墨身體輕輕一顫,繃緊了身體。房間裏太過安靜,靜的她連呼吸聲都不敢放大了。
曲墨手指輕輕地扣著左胸腔前的衣料,心髒那兒變成了一片空洞。
尖銳的疼痛一波波的傳來,像是塞進了一個炸彈一樣,砰的一聲,胸腔裏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片鮮血淋漓,只剩下疼痛不斷的蔓延著。
「你知道嗎?從一開始我就在想,你怎麼去面對悲傷和疼痛。」
怎麼去面對悲傷和疼痛嗎?
曲墨整個人頹然地往後一靠,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第四十八章 我接近陸延亭是別有用心
01整理好了自己,曲墨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在蘇熙跟前問了同樣的問題。
「你跟我丈夫是什麼關系?」蘇熙沒比陸延亭冷靜多少,說過的話依舊尖銳,「延亭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要找到殺死陸警官的凶手。」曲墨輕聲開口,「所以,告訴我你這幾天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回答我的問題。」蘇熙直勾勾地盯著她,將話題拉了回去,「你跟我的丈夫是什麼關系?」
曲墨在蘇熙面前感覺到了很大壓力,手指輕輕地絞弄了兩下,才開了口:「我是他七年前負責的一個案子的……受害人。」
「七年前案子的受害人,有多大幾率會和他的兒子同居了一段時間,並且在今天出現在他的家中,調查他死亡的案件?」蘇熙直勾勾地盯著他,「曲小姐,你在故意接近我的孩子和丈夫,是嗎?」
見曲墨很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蘇熙又換了問題,「曲小姐,你和我丈夫的死有關系是嗎?」
「你的目的達到了嗎?你接近他們是想要做什麼?」蘇熙兩道秀眉慢慢皺到了一起,有些疑惑地盯著曲墨。
「我丈夫的死,你知道什麼,是嗎?」
「曲小姐,你打算就這麼沉默下去嗎?你不准備為自己辯解兩句嗎?你什麼都說嗎?」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拋了出來,曲墨只感覺胸中濃重的無力感,她不敢回答這些問題,本來想要問的那些問題她也開不了口了。
「陸夫人。你相信我,我現在真的只是想要幫你們查清楚陸警官的案子。」曲墨舔了舔唇角,話說的艱難。
蘇熙皺了皺眉頭,低聲開口:「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給我個理由,畢竟出現在我丈夫身邊的人最可疑的那個就是你了。」
曲墨輕輕地舔了舔唇角,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了口:「陸延亭所帶的這幾個人追溯到父輩都沒有和陸警官有任何接觸,所以你把他們叫過來。你沒有報警,你不相信警察。我也不信。」
蘇熙蒼白的臉上這才綻開了一抹笑意,滿臉嘲諷:「曲小姐,你的出現太刻可疑了,我丈夫的死跟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現在的確不相信警察,但是說實在的,我更不信你。」
曲墨忍不住地握緊了雙手,面對他們兩個的時候,她明白自己處在劣勢。
接到電話的那個時候她就該淡定從容的離開,不摻和進來。這樣就不會讓自己陷在這種兩難的境地了。
可是她放心不下。
不是因為陸正南曾經幫過他,而是因為陸延亭。他放心不下陸延亭,她沒辦法丟下他不管。
她知道這個時候他該很無助,該需要人幫忙。可沒想到,陸延亭他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唯獨不需要她陪在身邊。
就算是這樣,曲墨也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