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個案子會拖住她,她也知道時間拖長一分,她和鄧允兒就危險一分。
可是她放不下。心口被陸延亭還有對他的愧疚填的滿滿的,拽住了她全部心思,容不得她再去想其他的。
就算是在他們眼中她現在和殺死陸正南的凶手沒什麼區別,她還是想要稍微幫上她點什麼忙。
「是的。」曲墨突然間開了口,對面的人有些錯愕地盯著她:「你說什麼?」
「我接近陸延亭是別有用心。」像是有誰插入了她胸口一把旋轉的尖刀一樣,疼的她渾身都顫抖著,卻還是咬死了牙保持平靜。
曲墨張了張嘴,那些話卻被蘇熙堵在喉嚨裏,
蘇熙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挺直了背部,臉上的表情盡數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冷淡,「別說。」她淡淡地說了句,聲音沙啞的很:「別說。」
「對不起這話是要到我能夠原諒你的時候再說的,在此之前,就帶著愧疚活吧。」
曲墨指甲慢慢扣到了肉裏,從掌心裏蔓延出了一陣陣的疼痛,一路沖到了胸前。
「七年前我才十多歲。」曲墨深吸一口氣,盯著蘇熙臉上不斷變化著的表情,「我在我這輩子最好的年紀,放棄了屬於我的生活,扒著七年前的舊案不放,你覺得是為了什麼呢?陸夫人!」
「事情的真相你不會想聽的。」
「你丈夫的死我的確知道些什麼,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的。」曲墨啞著嗓子開口:「想查清楚凶手是誰,就得聽我的。」
話剛說完,她就有些後悔了,她才剛剛失去了親人,這些話太生硬。
房間裏是一片沉默,就在她想要道歉的時候,蘇熙伸手輕輕地理了理落在臉頰旁邊的頭發,聲音低沉:「你想知道什麼?」
「陸警官這些天做過的,所有讓你感覺驚喜,或者驚嚇,哪怕是一個表情讓你覺得不對勁,我全部都想知道!」
「我們兩個都很忙,見面的時間很少,最近幾天也就在一起吃了個飯,因為我的生日快要到了,所以他送了我一件禮物。要非說特別的話……大概就是幾天前,延亭曾經和他大吵了一架。」
曲墨心頭一揪,緊握著筆的手慢慢地縮緊著,這些她根本不用刻意記在本子上,她只是想要做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心口堵著什麼東西一樣,堵得她喘息都變得有些艱難,陸延亭方才的模樣在她眼前不住的晃悠著。擾亂著她的思緒。
「曲小姐?」蘇熙的聲音將她喚了回來,曲墨這才抬起頭看著她,「他送你的禮物我能夠看看嗎?」
「當然。」蘇熙點了點頭。
陸正南送她的是一幅畫,被她裝裱起來掛在了牆面上。
那是一張蘇熙的素描畫,是陸正南畫的,看不出任何有問題的地方。曲墨伸手輕輕地摸了摸相框,手指在相框上來回地滑著,才剛剛想要將相框拿下來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外頭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響。
曲墨皺了皺眉頭,放開了自己的手,打開門朝外頭望過去。
小高他們也聽到了什麼聲音一塊兒走了出來,樓梯口突然間湧出了一排穿著整齊西裝的男人。
「ohohoh,stop。」小高他們幾個將人攔在了門外,陸延亭皺著眉頭盯著不苟言笑的幾個人:「你們是誰?」
「從現在開始這個案件移交給我們。」領頭的人從西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他,說著就准備往前走。
陸延亭依舊守在門邊上,一動不動,也不打算接他遞過來的東西,沉聲開口:「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通知?」
「現在收到了。請讓開。」那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聲音冰冷。
從那一群人的後面走過來一個瘸腿的男人,他擋在了那兩個人的中間,壓低了聲音對陸延亭說道:「案子從現在開始移交給他們,我們沒有權限管了。」
「你們怎麼知道這兒出了事?」陸延亭依舊不打算讓開,蘇熙沒有報警,只是聯系了徐林他們幾個要他們過來,原本准備先搜集好證據再通知警局的人,可是這群人來的太突然。
「我們接到有人報案。」
「報案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