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司令回答說,「他們用我們的語言對我們進行廣播。我想他們也許用了某種翻譯系統來准備好這個消息……無論如何,這說明他們對我們的研究肯定有很長時間了。」約翰重又坐下。
「從十一月一號起,UNSC宣布進入全面戒備狀態。」斯坦福斯說,「副司令普雷斯頓·科爾調動了人類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軍隊,為的是奪回豐饒星,對抗新的威脅。它們的信息清楚地表明:它們目的只在戰爭。」
要不是數年來的軍隊紀律硬生生地把他拉回座位約翰真想立刻站出來請願當前鋒。他願愈拋棄一切,前去戰鬥。他和其他斯巴達盡心訓練,就是為了應付這樣的情況——他清楚這一點。他們可不是為了那些叛亂分子、海盜和政治糾紛而存在的。
「正因為這場全UNSC的大動員,」斯坦福斯司令繼續說下去,「你們的訓練安排直接提到了最後一個階段:雷神錘計劃。」
他從台後走了出米,背著雙手。「最後,我不得不再次宣布一個不好的消息。」他望向軍士長,「門德茲軍士長將會被委派去訓練另外一批斯巴達。對吧,軍士長?」
約翰捏緊了座椅扶手。門德茲軍士長從沒和他們分開過,對他們來說他簡直就是全字宙惟一的永恒。這句話就像致遠星要離開波江座ε區一樣難以置信。
軍士長大步走到台前緊緊地按住台子邊緣。
「新兵們,」他說,「你們的訓練很快就會結束,那時你們將以UNSC二等士官的身份畢業。你們首先要知道意識到,變化是戰士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們會交上朋友,也會失去戰友。你們會一直前進。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看向這些聽眾,黑色的眼睛在每一個人身上滯留,然後點點頭,似乎非常滿憊。
「斯巴達是我遇見過最傑出的戰士,」他說,「能夠訓練你們是我的榮翅,別忘了我教給你們的——責任,榮譽,還有為人類更大的利益犧牲,這都能讓你們成為最優秀的戰士。」
他沉默了片刻,想再說些話,卻還是放棄了,只是默默地立正,敬禮。
「立正。」約翰下口令說。全體斯巴達起立,對著軍士長敬禮。
「解散。」門德茲軍士長說,「祝你們好運。」他放下手。
斯巴達們也放下手,猶像丁片刻,最後不情願地走了出去。
約翰留了下來。他還有事耍請教軍士長。
哈爾茜博士跟司令和軍士長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便和司令一道高開。貝奧武甫退向牆壁,然後鬼魅般地消失了。
軍士長摘下帽子,定睛看看約翰,然後向他走了過去。他看了看依然旋轉著的焦土星——豐饒星。「最後一課,軍士,要對付一個遠比你還要強大的敵人,你會來用什麼故術?」
「長官!」約翰大聲回答,「有兩個選擇。遷回戰略,全力攻擊敵人的最薄弱點——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擊潰它們。」
「很好,還有一個呢?」
「後退。」約翰說,「進行遊擊戰或者得到增援。」
軍士長歎息了一聲。「很好,不過這次可不一樣。坐下吧。」
約翰坐了下來,軍士長坐到他身邊。
「還有第三個選擇,」軍士長把玩著帽子,「一個別人萬不得己才會考慮的選擇。」
「長官,是什麼?」
「投降。」軍士長低聲說出答案,「然而這對你我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選擇。我們沒有談判的資本。」他看了一眼玻璃球般的豐饒星,「而且我很懷疑這樣的敵人不會接受我們的投降。」
「我想我明白了,長官。」
「相信自己,讓你的同伴也絕不放棄自己。」他看了一眼平台旁的陰影,「雷神錘計劃會讓斯巴達成為某種……嶄新的東西。一種我永遠也無法從腦中抹去的東西。我沒法給你做出詳細的解釋——該死的軍情局特務還在這附近竊聽——你只需要完全信任哈爾茜博士就行了。」
軍士長在口袋裏摸索著,「我一直希望能夠在他們帶走我之前見你一次,我有件東西要給你。」他掏出一塊小巧的金屬物,放在他們之間的扶手上。
「當你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軍士長說,「教官要把這個從你身上拿走,你拼命地反抗——我還記得你因此斷了幾根手指。」他本來如同雕像般的臉擠出了一絲微笑。
約翰拿起金屬物仔細看著。這是一枚古老的硬幣。他讓硬幣在指間來回翻動。
「有一面刻著一只鷹,」門德茲說,「就跟你一樣,犀利迅猛。」
約翰捏緊硬幣。「謝謝你,長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