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蘭德用機關槍朝空中猛射,飛機笨拙地躲開了。機關槍只能命中射程內的目標,現在女妖戰機剛好在射程外一點點的地方,而且芬徹爾把戰車駕駛得狂顛不止。
「沃克!」他嘶叫著,「你再不把這些火箭射上去,我們就都得死在這裏!」
他可以命令芬徹爾去拿多聯裝火箭發射器,但如果芬徹爾執行哈蘭德的命令,就得停下車。戰車一停,他們就會成為飛機的活靶子。
哈蘭德看了一眼河岸,那對於戰車來說太陡峭了,上不去。他們現在是一點兒遮掩都沒有地奔駛在河床當中。
「沃克,幹點什麼!」
哈蘭德軍士再次用機關槍開火,手指都發麻了。可這毫無用處,女妖戰機飛得太高太快了。
又一束等離子流擊中了戰車正前方的溪流,熱量迎面而來,哈蘭德的背上頓時灼起一片水泡。他嘶吼一聲,仍然堅持射擊。幸虧是在水流中,不然他們的輪胎早己經融化了,人也早被烤熟了。
他突然覺得旁邊又躥起一股熱浪,同時還騰起一陣黑煙。
哈蘭德錯以為是聖約人的槍手發現了自己——他已經被打中了,不由絕望地叫了一聲,手指也離開了機關槍的扳機。
然而被打中的是他一直在射擊的那架女妖戰鬥機,它突然間化成一團火焰,冒著濃煙直墜下去。
他愣住了,被打中的竟然不是他們自己。
科克倫就跪在他身邊,一只手按著腹部,另一只手扛著火箭筒。他咧著沾滿鮮血的嘴唇,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又轉動身體去瞄准另外一架飛機。
哈蘭德迅速低頭,另一枚火箭從他頭頂呼嘯而過。
科克倫一邊咳嗽一邊笑著,血沫從他嘴裏湧了出來。痛苦或是興奮——哈蘭德說不清是哪一種——的眼淚從他眼睛裏淌了出來。他軟軟地癱倒了,任由冒著煙的發射器無力地從手裏滑落。
第二架女妖戰鬥機爆炸了,拖著濃煙墜入叢林。
「還有兩公里,」芬徹爾吼道,「堅持住。」他一個急轉彎,戰車沖出河床,勉強登上河岸,幾次轉彎後,他們走上了一條平整的路。
哈蘭德側身探了探科克倫的頸動脈,脈息微弱,但依然還有。哈蘭德看了一眼沃克,他毫無反應,眼睛緊閉。
哈蘭德有一股槍斃了他的沖動——這天殺的該死的軟蛋懦夫幾乎害死了他們所有的人!
啊……哈蘭德突然發現自已竟然還沒有和他一樣變成呆子,心裏不由得對自己有些驚訝。
總部就在前面,但從地平線那兒升起的濃煙讓他一陣心悸。
他們穿過了第一道警備線。警戒哨和碉堡己被蕩平,泥地裏留下的是數千具咕嚕人的屍體。
他望見遠處有一座周圍堆著一圈沙包堆的房子,兩個陸戰隊員正向他們揮手。戰車開近,他們站起來沖他敬禮。
哈蘭德跳出車回了個禮。
一個士兵用繃帶蒙著一只眼睛和整個頭部,滿臉煙塵。「上帝,」他說,「見到你真高興,長官。」他走近戰車,「這家夥裏有能工作的無線電麼?」
「我——我不能確定,」哈蘭德軍士說,「現在這兒誰負責?發生了什麼事?」
「聖約人全力襲擊我們,他們出動了坦克,飛機,還有數千個這種小個子的咕嚕人。他們摧毀了主兵營,指揮部,差點兒攻下了兵器庫。」他轉過臉,「所有人齊心協力,終幹把他們趕跑了。這都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我想我們把他們都幹掉了——我不能完全確定。」
「誰負責這裏,士兵?我有一個重傷員需要立刻治療,我還要向上級長官匯報一些情況。」
士兵搖搖頭。「對不起長官。他們率先襲擊了醫院,當時指揮官都在裏面……我想現在你已經是這裏最高軍階的長官了。」
「很好。」哈蘭德苦澀地點點頭。
「有五個戰士回來了。」士兵把頭別過去,轉向後面滾滾的黑煙和熱浪,「他們穿著防火服在控制火勢,同時收集彈藥和武器。」
「明白。芬徹爾,再試一試無線電,如果能接通衛星通訊頻道的話,讓他們立刻派醫護隊過來。」
「好。」芬徹爾回答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