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林·米斯卻只是聳聳肩,自顧自地說:「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你知道嗎?那麼後來的撤退又怎麼說呢?西維納又怎麼會淪陷了一半?也都是民主分子的傑作嗎?」
「不,不是民主分子。」小個子的市長尖聲笑道,「是我們主動撤退——過去基地每逢遭到攻擊,一律都會以退為進,直到歷史不可抗拒的發展變得對我們有利為止。事實上,我已經看到了結果。由民主分子組成的所謂『地下組織』已經發表了一項聲明,宣誓要和政府聯合行動,槍口一致對外。這可能是一個陰謀,為了掩護另一個更高明的詭計,但是我卻可以將計就計,不論那些混賬叛徒打的是什麼主意,這項聯合行動可以大肆宣傳一番。更好的是……」
「更好的是什麼,茵德布爾?」
「你自己想想看——就在兩天以前,所謂的『獨立行商協會』已經向騾宣戰。因此,基地的艦隊一下子就增加了千艘星艦。你懂了吧,這個騾做得太過分了,他趁著我們內部分裂不和的時候,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可是面對他的來犯,我們卻再度團結起來,再度變得強大無比。他最後非輸不可,這是不可抗拒的——歷史總是如此發展。」
米斯仍然懷疑地說:「那麼你的意思是說,謝頓甚至連無法預料的突變種也考慮到了。」
「突變種!我看不出他和人類有什麼不同,你也不可能看得出來。我們聽到的,只有一個叛變的上尉、兩個異邦年輕人,還有一個笨頭笨腦的小醜,這四個人的胡說八道而已。你忘記了最有力、最重要的證據——你自己的證據。」
「我自己的?」米斯頓時吃了一驚。
「你自己的——」市長嘲笑道,「你說過,再過九個星期,謝頓就要在穹隆中出現了,這代表什麼?代表將有一個危機。如果騾發動的攻擊不算是真正的危機,那麼什麼又是真正的危機呢?謝頓又為什麼要出現?回答我,你這個大肉球。」
心理學家又聳聳肩:「好吧,如果這樣想能夠讓你心安的話。不過,請你幫個忙,為了預防萬一……萬一老謝頓發表了演說,結果卻出乎我們意料之外——請你讓我也出席這個集會。」
「好吧,現在你可以滾了。這九個星期之中,別讓我再看到你。」
「我真是求之不得,你這個又幹又癟的大爬蟲。」米斯一面走,一面喃喃自語。
3、基地陷落
穹隆中有一種奇怪的氣氛,但是從各個角度都很難精確地形容。一來不能說它年久失修,因為穹隆的內部照明充足,各方面都維修得很好,牆壁上的彩色壁畫栩栩如生,一排排固定的座位看起來寬敞舒適,並且顯然是為了永久使用所設計的。二來也不能說它陳舊,因為三個世紀的光陰,並未在其中留下任何顯著的痕跡。而穹隆的設計,也完全沒有刻意要使人產生敬畏或虔誠的情緒,因為僅有的裝潢設備都簡單樸素。事實上,幾乎可說沒有什麼陳設。
將所有難以描述的情況排除之後,最後只有一點詭異的氣氛剩下來,它來自占了穹隆一半面積、顯然空無一物的玻璃室。過去三個世紀以來,哈裏·謝頓活生生的影像出現了四次,就是坐在那裏侃侃而談。不過其中有兩次,完全沒有任何聽眾出席他的演說。
三個世紀過去了,總共經歷了九個世代,這位曾經目睹帝國昔日光榮的老人,一次又一次出現在穹隆中。直到現在,他對於今日銀河局勢的了解與認識,猶在他的後代子孫之上。
這個空無一物的玻璃室,在時間的長河中耐心地等待著。
市長茵德布爾三世坐在私人禮車中,穿過了寂靜而透著不安的街道,比任何人都先來到穹隆。跟他一起到達的還有他的專用座椅,這個座椅比室內原有的座位都高出許多,並且更為寬大。茵德布爾命令屬下將他的座椅放在最前面,這樣一來,除了管不到面前空空如也的玻璃室之外,他可以掌控住全場的局勢。
此時,站在市長左方一名表情嚴肅的官員對市長恭敬地低頭行禮,然後報告說:「市長閣下,您今晚將要進行的正式宣布我們已經安排好了範圍最廣的一次次以太廣播。」
「很好!此外,介紹穹隆的星際特別節目要繼續播出,當然,其中不可以有任何的臆測或預測。大眾的反應仍舊很滿意嗎?」
「市長閣下,反應相當好。原先盛行一時的邪惡謠言已經又消退了不少。如今,大眾的信心普遍都已恢複。」
「很好!」市長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那名官員退下,然後隨手調整了一下考究的領帶。
距離正午還有二十分鐘!
隨後,從市長的擁護者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代表團——各大行商組織的重要負責人——也三三兩兩地走進了穹隆。他們根據各自財富的多寡,以及在市長心目中的地位,而各有不同程度的豪華排場。這些大人物來到穹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市長問安,領受市長一兩句親切的招呼,然後再坐到指定的座位去。
此時,在穹隆的某處,突然出了一點情況,破壞了現場矯揉造作的氣氛——來自赫汶的藍度從人群中慢慢擠出來,不請自來地走到市長的座椅前。
「市長閣下!」他輕聲地說,同時行了一個鞠躬禮。
茵德布爾皺起了眉頭:「沒有人批准你來晉見我。」
「市長閣下,我在一周以前就已經開始申請了。」
「我很遺憾,但是與謝頓現身有關的國家大事使得……」
「市長閣下,我也感到很遺憾。但是,你下的那個命令,要將獨立行商的星艦混編在基地艦隊中,我必須請你將它撤回。」
茵德布爾由於自己的話被打斷,氣得滿臉通紅。他怒吼道:「現在不是討論問題的時候。」
「市長閣下,這是我唯一能見到你的機會。」藍度細聲而急切地說,「作為獨立行商世界的全權代表,我有責任要告訴你,對於這項要求我們恕難從命。你一定要趕緊撤銷這個命令,要趕在謝頓幫我們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以前。一旦緊張的局勢過去,到時候再想要安撫就太遲了,我們的聯盟關系會立刻瓦解。」
茵德布爾以冷漠的目光瞪著藍度:「你知不知道我是基地的最高軍事統帥?我到底有沒有軍事政策的決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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