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林·米斯不耐煩地插嘴道,「這是做得到的——只要有好的船艦和優秀的駕駛員,不過我認為可能性並不大。」
「我並沒有將航跡湮沒,」杜倫堅持自己的說法,「我也始終維持著正常的速度,瞎子也算得出我們的航道。」
「見你個大頭鬼!」貝妲吼道,「你做的每一次躍遷都歪歪扭扭,根據我們的初始方向,絕對分析不出任何結果來。而且不止一次,我們在躍遷之後,方向剛好轉了一百八十度。」
「我們這是在浪費時間,」杜倫也被激怒了,咬牙切齒地說,「那是騾所控制的一艘基地星艦。它把我們攔截下來,搜查我們的太空船,又將馬巨擘帶走,還將他隔離——而我其實是一名人質,就算你們兩人起疑,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們現在就把它從太空中轟掉。」
「等一等,」艾布林·米斯抓住了杜倫,對他說,「因為你懷疑這艘星艦是敵艦,所以就要將我們通通害死嗎?想想看,老弟,那些王八蛋怎麼可能經過超空間,一路追蹤我們大半個臭銀河,卻在檢查了我們的太空船之後,就放我們走了?」
「他們還想知道我們到底要到哪裏去。」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又為什麼把我們攔下來,讓我們提高警惕?你這種說法自相矛盾,你知道嗎?」
「我就是要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放開手,艾布林,否則我可要揍人了。」
此時馬巨擘正以特技的身手,站立在他最喜歡的那個椅背上。他突然向前一探身,長鼻子的鼻孔因激動而大開。
「我想插一句嘴,請你們多多包涵。我這個不中用的腦袋,突然間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貝妲預料到杜倫馬上就要發作,趕緊和艾布林一起按住他,然後說:「你盡管說,馬巨擘,我們會用心聽的。」
於是馬巨擘開始說:「我被帶到那艘星艦去的時候,簡直嚇得魂不附體,所以本來就空空如也的腦子變得更迷糊、更癡呆了。說實話,大多數的事我完全都記不得,好像有很多人在瞪著我,說著我根本聽不懂的話。但是到了最後——仿佛是一道陽光穿透雲層——我突然看到—張熟悉的臉孔。我只瞥了他一眼,只是隱隱約約的一瞥,可是卻在我的記憶中留下了強烈鮮明的印象。」
杜倫說:「那是誰?」
「很久很久以前,當您第一次解救我的時候,那個跟我們在一起的上尉。」
馬巨擘顯然是想制造一個驚人的高潮,從他長鼻子底下咧開的嘴,看得出他明白自己的意圖已經成功了。
「上尉……漢……普利吉上尉?」米斯嚴肅地問道,「你確定?真的確定?」
「偉大的先生,我可以發誓。」馬巨擘將他瘦骨嶙峋的手掌放在那瘦弱的胸膛前,「即使把我帶到騾的面前,即使他以所有的威力否定這件事,我也敢向他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貝妲不解地問道:「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醜面對著她,熱切地說:「我親愛的女士,我自己假設了一個理論。它是突如其來的靈感,仿佛是銀河聖靈把它想好了,再輕輕放進我的心中。」馬巨擘提高了聲音,以便把杜倫插進來的抗議聲壓下去。
「我親愛的女士,」他完全是對著貝妲一個人在說,「如果這個上尉和我們一樣,也駕著一艘船艦逃跑;又如果他和我們一樣,也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在太空中奔波。他突然撞見了我們的太空船,一定會懷疑是我們在跟蹤他,而且想要偷襲他,就像我們懷疑他一樣。那麼他自導自演了這出戲,又有什麼難以解釋的呢?」
「那他要我們兩個到他星艦上去幹什麼?」杜倫大聲追問,「這說不通嘛。」
「哦,說得通,說得非常通。」小醜大叫大嚷,辯才無礙地說,「他派出一名手下登上我們的太空船,那個人並不認識我們,可是他卻利用微音器向上尉描述了我們幾個的長相。上尉一聽到他對我的描述,一定立刻大吃一驚——因為說句老實話,盡管銀河這麼大,跟我這個皮包骨頭的人長得像的卻沒幾個。既然把我認出來,那麼你們其他人的身份也就能確定了。」
「所以他就放我們走了?」
「關於他正在執行的任務,還有他的秘密,我們又知道多少?他既然已經查出我們並不是敵人,又何必要多此一舉,讓他自己的身份曝光,讓他的計劃橫生變數呢?」
貝妲緩緩地說:「別再固執了,杜,他說的都有道理。」
「很有可能。」米斯也表示同意。
杜倫面對大家一致的反對,似乎感到無可奈何。在小醜滔滔不絕的解釋中,仍然有一點什麼在困擾著他——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他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不過無論如何,他的怒氣已經消退了。
「剛才有幾分鐘,」他輕聲地說,「我還以為我們至少可以打下一艘騾的星艦呢。」
說完,他又想到了赫汶的陷落,目光不禁黯淡下來。
其他三個人都能了解他的心情。
這個世界叫做新川陀!也就是新的川陀!當人們叫出這個名稱之後,就已經把它與原先那個偉大的川陀之間的類似之處全都說完了。在兩個秒差距之外,舊川陀的太陽仍在發熱發光,而上個世紀的銀河帝國首都,還在太空中永恒的軌道上默默地運行。
7、魂斷新川陀
第21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