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隔著木門,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我可以進入你的地盤嗎?」
「迪博?」阿夫塞說,仍然昏昏沉沉,非常虛弱,「哈哈特丹。」
門嘎吱一聲開了,阿夫塞聽見了國王的腳步聲,漸漸來到他躺著的地方。
阿夫塞想抬起頭,但力氣仍然沒有恢複,胸部還在疼痛。
「你怎麼樣,阿夫塞?」迪博說。
「很累。渾身疼痛。你想我會怎麼樣?」阿夫塞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憤怒。
「是啊。」迪博說,「對不起。」
「是嗎?」
阿夫塞聽見板條吱地響了一聲,那是迪博在移動身體。他猜想國王可能蹲了下來,想好好看看他。「是的。」
「首都怎樣了?」
「還用說,當然損失巨大。但一些建築物還在。」
「皇宮呢?」
迪博沉默了一會兒,「已經夷為平地了。」
「你的政府怎樣了?」
阿夫塞聽到迪博磕了磕牙,「政府還在。我的權力不是存在於建築物中。」
「存在於謊言之中。」
迪博的語氣出人意料地溫和,「是嗎?我的祖先拉斯克第一個繞著世界航行了一半。他確實是第一個凝視『上帝之臉』的人。如果沒有他,你就不可能進行你的航行,不可能發現你發現的東西。你說世界要毀滅——」
「是的。」
「好吧,如果是這樣,至少一部分知識應該歸功於拉斯克。」迪博又磕了磕牙,「政府仍然存在。」他簡單地重複道。
「不,」阿夫塞說,「不,不存在了。至少,你的政府不存在了。」
「不存在?」
「不可能存在。任何東西都不會存在。世界就要毀滅了。」
「你堅持那種看法?」
「你看見今天發生的事了。」
「陸地搖動,火山爆發。這些情況從前也發生過。」
「它會再次,再次,再次發生,而且會逐漸惡化,直到這個世界像蛋殼一樣碎裂。」
「你真的這麼想?」
「是的,迪博。我真的這麼想。」阿夫塞停了一下,「薩理德知道真相。在他去世之前就知道。」
「那麼,你要我做什麼?」
「做必須做的無論什麼事情。你擁有權力。」
「也許吧。魯巴爾教徒今天差點占領了首都。」
